第3章
“却不想大人醉的实在厉害，都分不清人了，让夫人见笑了。”
说着，她视线扫过我的脸，又忽的一笑。
“只是没想到，今日一见，不过尔尔。”
她红唇入血，眉眼如丝，美的惊人。
我和她比，的确犹如鱼目和珍珠，黯然失色。
那一夜，我不知怎么忍着羞辱从苏妙青的手里接过谢枕。
只记得自己在床边，借着月光，盯着他脖子上的红痕一夜未睡。
只记得我记挂了数月，谢枕答应那晚送给我的鸳鸯玉镯，就那么堂而皇之挂在了苏妙青的手腕上。
也哭了一夜。
第二日，谢枕醒来，见着我哭慌乱不已。
听到我一遍又一遍质问他和苏妙青的关系，昨**们做了什么，突然恼怒地摔了杯子。
“妙青她是才女，我和她是知己，是君子之交，是互相欣赏，怎么能被你想的那么龌龊。”
“云舒，妙青她和你一样，自小是孤女，可她品性高洁，为人豪气，你怎么越发变得捏酸吃醋，小肚鸡肠，太让我失望了。”
他连衣袍都顾不上穿好就怒气匆匆的离开。
从那以后，他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
只要我问，他就会和我大闹一架。
渐渐地，我也不等他。
也不再问他。
他曾说过，和他一起，我在这世上便不再是孤单一人。
可嫁给他后，我比做孤儿时还要觉得孤独难过。
见我沉默谢枕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摔在地上甩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奇怪。
明明他让我要大度，不要吃醋，怎么反而更生气了。
也是从这夜之后，谢枕刚刚在我面前保证过的话好似作废。
不知是为赌气，还是为了报复。
他比过去回来的更晚。
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脂粉味。
换下的衣服里更加夹杂了各种颜色的汗巾子和女子绣的香包。
我看在眼里，却从不开口问一句。
直到团圆节，我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瞧见谢枕和苏妙青坐在院子里。
苏妙青正捏着一颗樱桃，递在谢枕唇边，谢枕连头都没抬便默契的张嘴，吃下樱桃时，连那染的鲜红的指尖也一并含入嘴里。
我冲他们点点头，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里。
身后啪嗒一声碎瓷响。
谢枕面色沉沉，咬着牙冷笑。
“你回来的晚就罢了。”
“明明见着客人却不来打招呼。”
“你知不知道妙青等了你多久，戏班那边每日多少人等着听她的戏，宫里太后寿宴也等着她登台。”
我笑了笑，“我也有自己的事忙。”
“更何况，苏姑娘上门，想见的也该是你，我在不在重要么？”
谢枕瞪大了眼睛，愣愣看着我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苏妙青拿着帕子低声啜泣。
她眼睛红肿像个核桃想来我回来前就已经大哭了一场。
“谢夫人定是因为前些日子的流言，对我误会，才会这么咄咄逼人。”
“夫人想惩戒妙青，也已经做到了，如今人人都说我是勾引人的娼妇，戏班里点戏的人也开始说着下流的话，就连宫里太后的寿宴，也要另选角儿来贺寿，妙青自觉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