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可以
也是从这夜之后,谢枕刚刚在我面前保证过的话好似作废。
不知是为赌气,还是为了报复。
他比过去回来的更晚。
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脂粉味。
换下的衣服里更加夹杂了各种颜色的汗巾子和女子绣的香包。
我看在眼里,却从不开口问一句。
直到团圆节,我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瞧见谢枕和苏妙青坐在院子里。
苏妙青正捏着一颗樱桃,递在谢枕唇边,谢枕连头都没抬便默契的张嘴,吃下樱桃时,连那染的鲜红的指尖也一并含入嘴里。
我冲他们点点头,便准备回自己的房里。
身后啪嗒一声碎瓷响。
谢枕面色沉沉,咬着牙冷笑。
“你回来的晚就罢了。”
“明明见着客人却不来打招呼。”
“你知不知道妙青等了你多久,戏班那边每日多少人等着听她的戏,宫里太后寿宴也等着她登台。”
我笑了笑,“我也有自己的事忙。”
“更何况,苏姑娘上门,想见的也该是你,我在不在重要么?”
谢枕瞪大了眼睛,愣愣看着我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苏妙青拿着帕子低声啜泣。
她眼睛红肿像个核桃想来我回来前就已经大哭了一场。
“谢夫人定是因为前些日子的流言,对我误会,才会这么咄咄逼人。”
“夫人想惩戒妙青,也已经做到了,如今人人都说我是勾引人的娼妇,戏班里点戏的人也开始说着下流的话,就连宫里太后的寿宴,也要另选角儿来贺寿,妙青自觉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了。
谢夫人你能不能别再怨怪谢大人,妙青不想影响你们夫妇二人的感情。”
她哭的梨花带雨比去年初见时,还要美,全然不见当初嘲讽我的咄咄逼人。
我回去坐下,随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开口。
“苏姑娘你和谢枕之间种种我并不在意。”
“至于你说的什么惩戒,我不知发生了何时,却能告诉你,我什么都没做过。”
“甚至你二人那些传言沸沸扬扬时,我还和谢枕说过,让他给你一个名分。”
听到这话,苏妙青帕子遮挡下的眉眼忽的一颤,试探一般看向谢枕。
“夫人竟愿意让我进门?”
我迟疑了一瞬,抬头看向谢枕。
他视线紧紧锁在我的脸上,喉结上下滚动,像在等一句世间最要紧的话。
我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娶妻纳妾,只要夫君点头,我没什么不同意的。”
“若你们商议好,定下日子,我可以给你挑选几样首饰添妆。”
“祝云舒!”
谢枕猛地站起身,眼神几乎要**一样死死锁着我。
手上青筋暴起,几乎要捏碎手里的茶盏。
可那眼里,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还有几分受伤。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休息。
可谢枕却不想这么放过我。
“你怎么能随便就开口,替我做主意?”
“还是你分明故意在这阴阳怪气,做出一副不在意我,好让我愧疚打消念头?”
“又或是这一切根本就是你做的,此时说的这些话,只是心虚?”
我回头定定看着他。
“你怀疑我?”
谢枕抿紧唇,躲过我的眼神。
“女人生出嫉妒,什么事都做得出。”
心好似被什么揪了一把,我以为,我和他夫妻一场,就算是没了感情。
至少还能留下些体面和信任。
我深吸一口气,摇头。
“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谢枕,你要娶十个苏妙青进门我都不在乎。”
顿了顿,我指腹捏紧,将心里想了数日的念头说了出来。
“哪怕你我和离,让我让出谢夫人的位置,我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