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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也立刻围了上去,一脸紧张:

“老二,你怎么端个水都端不稳?烫到孩子怎么办?”

二叔连忙赔笑:

“没事没事,是温水。”

我就躺在地上,后背冷汗直冒,视线里全是我妈围着周娟转的脚后跟。

十二岁那年骨折的钝痛,似乎又顺着骨缝蔓延了上来。

那时候也是这样。

在医院的急诊室门口,路人好心把我送去,打电话让我爸妈来交手术押金。

他们来了,我妈手里牵着刚摔破了手皮的堂弟,一路都在哄堂弟不要哭,买糖吃。

直到医生催促第三遍,我爸才极不情愿地去刷了卡,嘴里一直在骂我:

“早不摔晚不摔,偏赶上家里要进货的时候摔,丧门星转世。”

“喂,死丫头,装什么死呢?”

二叔踢了踢我,不耐烦道:

“还不赶紧起来去厨房做两个菜?我跟**还要喝酒呢。”

我撑着地板,一点点站直身体。

腰部痛得像要断开。

“我脚破了,做不了。”

我爸猛地一拍桌子:

“周青!你给谁甩脸色呢?”

“你二叔大老远来看你,让你炒两个菜怎么了?读个大学读成千金大小姐了是吧?”

“她就是装的。”

周娟一边吃着车厘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插嘴。

“刚才在网吧外面,我看她走得挺快的,怎么一进门就要死要活的。”

我看着周娟:“你在网吧看见我了?”

周娟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一梗脖子。

“大伯,姐瞪我!我就是实话实说,她是不是恨我抢了她的房间啊?那我走好了。”

“你给我闭嘴!”

我爸抄起手边的半盒纸巾就砸向我。

纸盒砸在我脸上,留下一道**辣的红印。

“滚回房间去!看着你就烦!”

“明天开始,你不用在家里吃了,免得全家人看你的死人脸倒胃口!”

我站在原地,轻声应了一句。

转身拖着没有知觉的脚,回了房间。

身后传来我**笑声:

“来,老二,尝尝这排骨,别让那不孝女坏了兴致。”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备忘录。

距离去西北支教的列车发车,还有四天。

接下来的两天,家里仿佛没有我这个人。

二叔住在了家里,霸占了客厅的沙发。

我妈每天变着花样炖汤做肉,但饭桌上永远只有四副碗筷。

第三天下午,支教团的负责人给我发来短信。

通知我明天上午九点在市教育局集合,进行体检和政审档案的最后封存。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

如果明天九点我没有准时带着档案到达,资格就会被顺延给替补人员。

我把档案袋仔细地放进背包。

傍晚的时候,周娟破天荒地敲了我的门。

她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

“姐,之前是我不懂事,惹你生气了。这是大伯母炖的,我特意给你留了一碗,你喝点润润嗓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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