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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白被调查期间,律师代表我去见了他。
两个小时后,他给我打来电话。
接通后,他很久没有说话。
**里不时传来铁门开合的声音。
“那些资料,是你让人送来的?”
“是。”
“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固执。
“贺景庭是清禾的大学同学,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清禾亲口告诉你的?”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我翻开面前的房产委托文件。
“海外房产购买于半年前。”
“共同受益人是贺景庭,不是你。”
“她用你转走的钱,给另一个男人买了房子。”
周叙白的呼吸越来越重。
“闭嘴!”
“她说过,等孩子出生就和你离婚。”
“她说会跟我一起出国!”
“可购房委托书上,从来没有你的名字。”
我将文件拍照发给他的**律师。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纸张被撕碎的声音。
周叙白像是终于失去了控制。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她说你只知道工作,是我陪她产检,是我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守着她!”
我闭了闭眼。
原来我错过的那两次产检,周叙白都去了。
他一边在我面前扮演走投无路的父亲,一边陪着我的妻子检查他以为属于自己的孩子。
我们两个都被蒙在鼓里。
不同的是,他明知道那是背叛,仍然选择将刀刺向我。
“顾砚川。”
周叙白忽然叫住我。
“你是不是早就在怀疑贺景庭?”
“宴会前,我不知道他的存在。”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看我笑话?”
“不。”
我望着桌上的股权协议。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为了什么毁掉了自己。”
他沉默了很久。
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竟带着几分哀求。
“让我见清禾一面。”
“我做不到。”
“你能。”
“砚川,看在我们认识二十多年的份上,帮我最后一次。”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当天下午,沈清禾在律师陪同下接受询问。
周叙白透过单向玻璃看见了她。
调查人员问起海外房产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买房是周叙白安排的。”
“我不知道共同受益人是谁,也不知道资金来源。”
“他告诉我,只要配合签字就可以。”
周叙白隔着玻璃,整张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调查人员又问:
“你和贺景庭是什么关系?”
沈清禾攥紧手指。
“大学同学。”
“毕业后偶尔联系。”
“孩子是不是他的?”
“不是。”
她回答得很快。
“孩子是周叙白的。”
周叙白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比哭还难听。
他终于明白,直到此刻,沈清禾还在试图将所有责任推到他身上。
会见结束后,他没有再要求见她。
他只让律师转交给我一句话。他说他想知道全部真相。
律师离开时,周叙白突然又叫住了他。
“替我告诉顾砚川。”
“启盛科技的核心账本不在公司。”
“只要他答应见我,我就告诉他藏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