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走过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朝她扔了过来。

姜晚下意识接住。

沉甸甸的，金属的凉意贴着手心，保时捷的盾徽在掌心里折出一道光。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这是？”

“庆祝你升职。”

陆辞年朝车的方向偏了偏头。

姜晚的目光重新落在那辆帕拉梅拉上。

白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在昏暗的地库里像一头蛰伏的优雅野兽。

这是她很喜欢的一款车。

她抬起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帕美？”

陆辞年挑了挑眉，“猜的。”

还真是猜的。

毕竟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低调的车了。

姜晚走到驾驶座旁边，手搭在门把手上，刚拉开一条缝——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车门。

陆辞年的手搭在车门上方，看起来没用力，但车门纹丝不动。

“嗯？”

“有条件。”

姜晚眨了眨眼，“送礼物还带条件的？”

陆辞年嘴角带着笑意，但眼底却像覆了一层薄冰。

“不能坐其他男人。”

姜晚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

如果坐了其他男人，他是不是要再买一台新的给她？

然后无限循环，她就会有很多很多车。

光是想想，眼睛里的光就已经藏不住了。

姜晚“噗哧”一声笑出来。

陆辞年看懂了她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都别想。”

不轻不重的一下，把她的幻想掐灭了。

“行了！”姜晚瞪了他一眼，“可以上车了吗？”

陆辞年松开手。

姜晚拉开车门坐进去。

酒红色的内饰，深沉浓郁，像一小片被凝固的红酒。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像从同一张色卡上裁下来的。

又打量了一圈，她发现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牛皮纸的，没有封口。

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那一页印着几个大字：「车辆赠与协议」

受赠人那一栏是空白的，等着她填。

她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后拿起那沓文件，发现底下压着一张卡。

储蓄卡，白金色的卡面。

她愣了一下，拿起那张卡，翻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陆辞年已经坐进了副驾驶，靠在椅背里，偏过头看着她。

“油费。”

姜晚的手指在卡面上停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男人。

还是那副厌世冷漠的模样，口吻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人送车，居然连养车的钱都一起付了。

陆辞年又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蓝色的信封，递给她。

姜晚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车位产权证的复印件。

她抬起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是感动，是诧异。

这人送礼送得太周全了。车、油费、车位，一样不落，好像把她能想到的所有麻烦都提前解决掉了。

她说不清这种感觉叫什么，但她喜欢。

“陆辞年。”

“嗯。”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发现你有时候也不是那么讨厌。”

“不讨厌？”

姜晚把文件袋放好在后座。

回头时忽然凑过去，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嘴唇碰到他的皮肤就退开了，连气息都没来得及留下。

不是情不自禁，是心情好，路过的狗都要被她亲两口。

陆辞年偏过头，勾了勾嘴角，“不请我吃饭？”

姜晚看了眼手机，叹了口气：“我是偷溜下来的，一会儿还要回去——”

陆辞年把手机举起来，伸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和徐志博的对话。

陆辞年：「我有点事需要和姜总监当面沟通，下午借她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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