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泽言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空的。
没有温水,也没有那个每天早上准时出现的温柔声音。
他坐起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昨晚的记忆回笼。
“许念?”
还是没人应。
他草草洗了把脸,抓起车钥匙就往公司赶。
他总觉得,许念可能只是闹别扭去了公司,或者在公司宿舍住了一晚。
只要到了公司,就能看到她坐在工位上,虽然可能板着脸,但至少在那里。
到了公司楼下,傅泽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走进了办公大楼。
路过前台时,前台小妹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他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推开办公室的门,行政总监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密封好的文件袋,脸色凝重。
“傅总,您终于来了。”
傅泽言没理他,目光直直地投向许念的办公室。
门开着。
办公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的私人物品都不见了。
那个养着绿萝的花盆空了,那个她常用的保温杯也没了。
就像是一阵风,把这个人所有的痕迹都刮干净了。
“许总监呢?”傅泽言的声音在发抖。
行政总监把文件袋递过来。
“许总监昨天晚上递了辞职信。”
“她说已经全权委托律师处理股份的事情,让您直接联系律师。”
“走了?”
傅泽言一把抢过文件袋,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辞职信,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因个人原因辞职,祝公司发展顺利。许念。”
后面附着一份详细的交接清单,连哪个文件在哪个文件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依然是她一贯的风格,严谨、细致、不给人添麻烦。
可正是这种严谨,让傅泽言心如刀绞。
她走得太决绝了,连一点余地都没留。
“她……有没有说什么?”傅泽言抓紧了文件袋,指关节泛白。
行政总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他猛地想起电脑里那个视频。
那个名为“毕业散伙饭大赏”的视频。
她看见了。
她肯定看见了。
“傅总,那个……林晓小姐还在会议室等着,说有个方案要过……”
秘书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
“滚!”
傅泽言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秘书吓得脸色苍白,转身就跑。
傅泽言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接下来的三天,傅泽言过得浑浑噩噩。
他以为许念只是在闹脾气,等着他去哄。
他去了她父母家。
许母隔着防盗门,语气冷淡:“我们要是知道她在哪,也不会这么担心。”
“小傅啊,你们的事我们不想管了,安安说她想换个活法。”
他去了她以前常去的图书馆。
没有。
他开始疯狂地给许念发微信。
“许念,别闹了,回来。”
微信那头,始终是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与此同时,公司开始出现问题。
林晓接手了许念的位置,却根本撑不起来。
原本定好的一个重要项目,因为林晓看不懂复杂的施工图纸,导致现场施工队停工待料。
甲方怒气冲冲地打来电话,把傅泽言骂得狗血淋头。
“傅总,你们公司怎么回事?”
“以前那个许总监做事多利索,现在换了个这……”
“这就是个花瓶吗?连个水电走向都搞不清楚!”
傅泽言坐在会议室里,听着周围的抱怨声。
脑海里全是许念以前默默处理这些烂摊子的背影。
那种恐慌感,终于压过了愤怒。
他开始害怕。
他怕他真的弄丢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