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协议放下后，宋吟澄哭了。
她抱着欢欢，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每次欢欢叫**妈，我都只能忍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我只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有错吗？”
她哭得委屈，像受尽折磨的人是她。
可我呢？我做试管时疼到整夜睡不着的时候，谁问过我一句。
我怀孕吐到胃出血的时候，欢欢从生下来养到五岁，我一个人熬夜喂药精心照顾，到底谁在乎过。
可我还没开口，我妈已经先把宋吟澄搂进怀里。
“好了，不哭了，妈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爸也沉着脸开口。
“阿岑，你别太过分。”
“孩子是她的，她想见，想带，都是应该的。”
我盯着他。
“那我呢？”
“我养了五年孩子，连一句妈妈都不配？”
他皱眉。
“你别钻牛角尖。”
“这些年谁亏待过你？既衡出钱，吟澄帮忙，大家一起照顾你和孩子，你现在却闹成这样。”
我听得想笑。
“所以我还该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联手骗我，让我替她生孩子，再替她养孩子？”
“欢欢！”我妈气得声音都高了，“**妹身体不好，本来就可怜，你非要这样刺激她？”
又是可怜。
她一句可怜，就能抢走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我的人生。
欢欢看不懂大人在争什么，却知道宋吟澄哭了。
他伸出小手替她擦眼泪。
“姨姨别哭。”
“我以后陪你住。”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得我胸口发闷。
我妈听见后，更心疼了，回头就劝我。
“欢欢和吟澄有血缘，亲近一点很正常。”
“你养了他五年，没人会否认你这些功劳，你何必缠着不放呢。”
我站在那里，连呼吸都发涩。
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帮他们负责帮他们养孩子的工具。
欢欢这时已经跑回房间，开始翻自己的玩具箱。
我走过去，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把最喜欢的小汽车和积木一件件往箱子里塞。
“这个要带去大房子。”
“这个也要。”
“姨姨说那里有大花园，我可以玩很久。”
我问他：“你要搬走？”
他头也没抬。
“对呀，我才不想在妈妈身边呢，妈妈坏！”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心口一阵冷。
我养了五年的孩子，看我的眼神，像在防贼。
傅既衡走进来，放了一张卡在桌上。
“你要是舍不得孩子，也可以一起搬过去。”
我抬头看向他。
“什么意思？”
“那边房子够大，你照顾欢欢也方便。”
“对外一切照旧，家里人面前也好交代。”
我盯着那张卡，怒意几乎压不住。
“你是让我去给你们一家三口当保姆？”
“让我住进你和宋吟澄准备好的房子，继续照顾你们的儿子，看着你们恩恩爱爱，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傅既衡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话别这么刻薄。”
我捏起那张卡，直接甩回他身上。
“刻薄的人不是我。”
卡掉在地上，欢欢被吓得一抖，立刻跑去找宋吟澄。
她把欢欢抱紧，抬眼看着我，眼泪又落了下来。
“姐，我真的不想和你争。”
“可你要是不让我见欢欢，我怎么办？”
“我就这一个孩子。”
我妈立刻接话。
“有我在，谁也别想拦你。”
我爸看向我，语气发冷。
“你别忘了，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我终于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我回房开始收自己的东西。
我拖着行李箱出来时，他们都愣了一下。
我妈先拦住我。
“你这是干什么？”
“走啊。”
她脸色发白。
“你闹什么脾气？”
我看着她，轻声问：“不是你们一直在告诉我，这里没我的位置吗？”
她还想说什么，傅既衡已经一把拉住了我。
“你别闹，外面这么晚了，你能去哪儿？”
我甩开他的手。
“傅既衡，现在开始，我们完了。”
说完，我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
可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