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姑**意思是?”
“去正院说一声,我受了风寒,要卧床静养。太师府的族学,我不去了。”宋景瑶站起身。
没脸见人,不如躲在府里。
宋景媚和宋景环刚在永平伯府受了奇耻大辱,吓得魂不附体,听闻嫡姐不去,两人也顺水推舟,纷纷称病。
承安侯府的女眷,集体告假。
……
次日清晨。侯府侧门。
只有一辆马车停在台阶下。
宋景杉穿着一身石青色长袍,踩着脚踏上车。
“三公子。”阿松站在车窗外,“大姑娘和两位庶姑娘都告假了。今日只您一人去太师府。”
宋景杉端坐在软垫上,手里摩挲着青玉扳指。
“知道了。”他语气平淡。
大厦将倾,人人自危。宋景瑶向来高傲,自然受不了别人的白眼。
马车缓缓驶动。
宋景杉靠在引枕上。
太师府的族学,男子可读到十六岁。
他还剩一年。
这一年,他必须在族学里结交足够的人脉。宋景铄是个废物,哪怕这次保住命,仕途也断了。
承安侯府的未来,只能靠他。
秦素玉……
宋景杉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在游廊里,秦素玉那张清冷决绝的脸。
宁可软禁,也不回侯府。
她倒是清醒。
“阿松。”宋景杉出声。
“小的在。”
“到了太师府,你去静思斋附近转转。”宋景杉吩咐,“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是。”
……
太师府。
静思斋位于西北角,极为偏僻。
院子里有两棵老槐树,落叶铺了一地。
这里没有外人,秦素玉也不用担心抛头露面,兜蓬也不披了,就这样挺着腰背,端坐在正屋的书案前。
案上堆着厚厚的古籍。
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在院子里扫地。
“秦姑娘。”长风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秦素玉放下笔,站起身。
“长风侍卫。”
“公子交代,这几**先熟悉这些古籍。不必急着抄录。”长风将食盒放在桌上,“这是厨房新做的糕点。”
“多谢大公子。”秦素玉声音平稳。
长风看了一眼四周。
“这院子清静,但也偏僻。公子说了,若是缺什么,直接吩咐这两个婆子去领。”
“素玉明白。”
长风没有多留,转身离开。
秦素玉重新坐下。
她翻开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里没有侯府的算计,没有永平伯世子的淫邪。
只有书香和墨香。
虽然出不去,但至少,她活得像个人。
……
承安侯府,书房。
宋福满头大汗地跑进来。
“侯爷!”宋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宋青山猛地站起身,“卖了多少?”
宋福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京城里几家大牙行,像是串通好了一样。死死咬住两万两不松口。”
“两万两!”宋青山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那可是三百亩上等良田和两处温泉庄子!平日里少说也值四万两!”
“牙人说,市面上突然放出来许多良田,价格跌了。而且……”宋福不敢抬头,“而且他们似乎知道咱们府上急用钱,故意拿捏着。”
宋青山眼前发黑,这次是真的要掏干家底了。
“去,把府上能字画、物件,能卖就卖,能当就当。”他无力地指挥管家,“速速去办!”
大理寺的结案文书送达承安侯府时,天刚亮。
宋青山站在书房,看着案上的黄绫绢本,脸色绿得发黑。
三万两现银,**卖铁总算凑齐了。侯府的家底被掏空了一大半,本以为能保住大儿子的官职,结果等来的,却是一纸贬谪令。
“革去原职,外放岭南端州,任八品县丞,即日启程。”
宋青山一字一句念完,双手将绢本猛地砸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