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没有反话，我很平静。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把存折塞进了包里。
“清禾，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等知予缓过来，钱会还的。”
我点了点头。
“好。”
他拿起手机给温知予打电话，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雀跃：“知予！
钱凑够了！
我这就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他一边应着一边往门口走，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上想吃什么？
我回来做。”
“不用了，你忙你的。”
门关上了。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得客厅里亮堂堂的。
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充电器一盒没吃完的胃药还有一张医院的催款单。
我拿起那张催款单看了一眼。
肾源已经找到了，手术费加上术后抗排异的药，前期需要三十五万。
我把它放回了原处。
陆砚辞是第二天一早走的。
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精心打扮了一番，整个人比平时精致了不止一个度。
他站在玄关换鞋，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知予说她弟弟那边婚纱照的套餐要拍十天，顺便把婚礼场地也定了。
让我去帮忙把把关，他们没有经验。”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没说话。
“冰箱里有菜，你自己做着吃。
有事给我发消息，我可能回得慢，那边信号不好。”
他拉开门，风灌进来，吹得玄关柜上的催款单飘了一下。
他没低头看，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邻居。
我走到阳台往下看。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车，温知予靠在车门上，看见他出来就迎了上去，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她替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他坐进去的时候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我在他脸上很久没见过了。
车开走了。
我回到客厅，把茶几上那张催款单拿起来看了看。
下午我去了趟医院，把催款单交给了婆婆的主治医生。
她看了看单子，又看了看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没问陆砚辞在哪，只是叹了口气说：“肾源不等人，你们家属尽快决定。”
“我知道了。”
陆砚辞走后的第二天，医院电话打来了。
“陆**，有一个匹配的肾源出现了，家属尽快来办手续。”
我拨了陆砚辞的号码。
响了很久才接，那头很吵，有风声，有笑声，还有相机快门的声音。
“什么事？
我在拍照呢。”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医院来电话了，有肾源，让尽快去办手续。”
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冷。
“苏清禾，你有意思吗？
我走之前等了半年都没有肾源，我刚走两天就有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是真的，主治医生刚打的电话，你——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我陪知予拍个婚纱照怎么了？
她就我一个人能帮忙，你至于编这种**把我骗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