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连退了好几步。
“郭女士!”
门外那人隔着玻璃大喊,声音透过雨幕传进来。
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想起来——
之前在前**入住的时候见过她。
这家酒店的老板娘,圆脸,微胖,说话很和善。
我心头一松,几乎是扑过去拉开了门。
老板娘站在门廊下,头发一缕缕贴在脸上,一脸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郭女士。这场暴雨来得太急,把山顶的信号塔都劈坏了。我已经报修了,师傅马上就到,您千万别惊慌,就在这儿安心等着就行。”
我松了一大口气,眼泪差点下来。
终于,终于有人来了。
“没事没事,谢谢您……”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话还没说完,却见老板**目光越过我的肩头,直直地落在泳池的方向。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她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声音,手指颤抖着:
“那……那是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悬到嗓子眼的心,又落回了胸腔。
我深吸一口气,把今晚的事,完完整整给她说了一遍。
老板娘听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长叹一口气,连连摇头:
“这世道真是太险恶了,看着那么体面的一个小伙子,居然是个**。”
她定了定神,拍了拍我的手背:
“郭女士,你别怕,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师傅来,然后我们再报警。。”
我心里一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谢谢你。”我声音有些发涩,“今晚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什么。”老板娘摆摆手,“对了——你是怎么看出他是坏人的?”
我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老板娘听完,眉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而且我看见他包里带了**,觉得不对劲,就想躲远点,没想到他就拿着刀出来追我了。”
“啊,是这样啊,你还挺聪明的。”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垂下眼。
“也是,正常人谁带那东西。”
窗外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
“这算命先生也是挺奇怪的,”老板**声音有些飘忽。
“怎么会算出‘花晓晓’三个字来?”
我耸耸肩:“谁知道呢。反正他怎么说,我怎么躲。”
“你就这么信他?”她似笑非笑,“万一他是胡说八道呢?”
“宁可信其有吧。”我扯了扯嘴角。
“毕竟,命只有一条。”
老板娘点点头,“不过话说回来‘花晓晓’,一听就是个女人的名字吧?”
我顿了顿,苦笑一下。
接下去,我们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谁都没再开口。
一道闪电划过,惨白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清清楚楚。
我下意识抬眼——
正好看见老板娘胸口别着的那枚工牌。
她方才淋了雨,外套微敞,露出里面制服上别着的工牌。
蓝底白字,清清楚楚。
我认得那排英文字母,弯弯绕绕的,拼在一起。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几乎凝固。
我猛地抬头,正好撞上她的目光。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起了那副和善的笑,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氛烘托,她的眼神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她慢慢弯起嘴角,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郭女士,你盯着我看什么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