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把婆婆留下的一间商铺重新装修。
我没有卖掉老宅。
那里保留着她种下的桂花树，厨房里还放着她给我腌的最后一罐梅子。
商铺开业那天，我妈从摊位赶来帮忙。
她把一张***塞给我，说里面是她这些年攒下的钱。
我抱住她，没有再逞强。
失去婆婆后，我终于明白，真正疼爱我的人，从不会让我低声下气证明痛苦。
店里卖蛋糕和热茶。
我特意让师傅做了一款松软的鸡蛋糕，又把当天现泡的茶装进透明杯。
想要什么就说清楚，得到的也该是尊重，不是敷衍。
开业傍晚，顾砚川站在门外。
几个月不见，他清瘦了许多，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
“这是我重新学着做的。”
“这次不硬。”
我没有让他进门。
他拿出手机，给我转了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
转账页面有真实的交易单号，款项也确实到账。
备注只有一句：“给**。”
我原路退回。
“她需要这笔钱的时候，你给的是假图。”
“现在是真的，也没有意义了。”
顾砚川红着眼站了很久。
他问能不能去墓园看看母亲。
我告诉他，墓园不是我的私产，他想去就去。但母亲会不会原谅他，没有人能替她回答。
他放下蛋糕，转身离开。
我没有碰那个盒子。
闭店后，我带着新做的鸡蛋糕和一杯热茶去了墓园。
墓碑已经清理干净，旁边放着一束枯萎的白菊。
我坐在碑前，把店铺开业的事情讲给婆婆听。
“妈，官司结束了，金锁的钱也拿回来了。”
“我现在过得很好，您不用再担心我。”
风吹过桂花树的枝叶，落下一点淡淡的香气。
回到店里时，我妈正在门口等我。
她抱怨我出门不带外套，又把围巾系到我脖子上。
我挽住她的手，一起走进亮着灯的商铺。
桌上的热茶还冒着白气。
这一次，没有馊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