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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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司会审只用了三日。
谢临舟私改军文、盗策冒功、压下边关急报,险误军机。
昭宁帝亲下圣旨。
罢官,削去宣平伯府世子请封资格,流放岭南三千里,永不录用。
柳若怜冒领军策,欺君罔上,押回原籍问罪。
宣平伯府闭门谢客。
昔日临江楼那群**的人,也一夜之间安静了。
我去宫中领兵符时,谢临舟被禁军押在偏殿外。
他瘦了些,官帽已摘,身上的锦袍也皱得不成样子。
看见我,他立刻挣了一下。
“令仪。”
我停下脚步。
他盯着我手中的证匣,声音发哑。
“你早就留了正本,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反问:“告诉你,好让你连正本一起换?”
他脸色发白。
“我没想害你。我只是想帮若怜一次。”
“所以你拿我的军策帮她。”
“你什么都有。”他说得急,“姜家军、镇远将军府、陛下信任。她只有我。”
我看着他。
“雁门三万将士,谁来护?”
他喉结动了动,说不出话。
半晌,他又低声道:“那三封退婚书,都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让你服软。”
“压急报也是想让我服软?”
“令仪……”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那是当年定亲时,宣平伯夫人亲手交到我手里的。
我放到他面前。
“婚约已断,旧物归还。以后你我除了案卷,再无关系。”
谢临舟猛地抬头。
“你真要这样绝?”
“绝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禁军催促。
他被押走时,忽然回头问:“你会后悔吗?”
我没有回答。
因为没必要。
承明殿中,昭宁帝将虎符交到我手里。
“姜令仪,朕命你领雁门前军,即刻北上。此战若胜,朕亲自为姜家军记功。”
我跪地接令。
“臣必不负陛下。”
出宫时,父亲在宫门外等我。
他把修过的护心镜递给我。
裂痕仍在,只用银丝牢牢钉住。
“老匠说,裂得深,遮不住。”
我把它系到甲前。
“不遮也好。”
父亲看了我许久,眼眶微红。
“去吧。”
我翻身上马。
安定门外,三百骑已整装待发。
风卷旌旗,猎猎作响。
听说谢临舟被押出城前,曾托人求见我一面。
禁军只回他一句。
“姜将军已经北上了。”
北境比京城冷得多。
我们抵达雁门时,雪已经没过马蹄。
城墙上箭痕斑驳,烽火台半塌,粮仓门口堆着冻硬的**。
守将裴砚在城门口迎我。
他是北境裴家的少将军,我曾在军中见过几次,却不熟。
他下马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