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敲键盘的手，转头看她。
“把奶茶拿走。”
“我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唐可盈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下一秒，她眼里蓄满了泪，声音也拔高起来。
“林菀星，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周围同事纷纷抬头。
恰好贺景川拿着文件从总监办公室出来。
看到唐可盈眼眶通红，他脚步一顿，随即朝我们走来。
“怎么回事？”
唐可盈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事，川哥。”
“可能是我平时太不拘小节，惹菀星姐嫌弃了。”
“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绝对不会再越界。”
贺景川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责备。
“林菀星，盈盈刚来，难免毛躁一点。”
“你作为前辈，心胸就不能宽广些？”
“动不动甩脸色，像什么样子？”
我忽然很想笑。
以前，我被别的部门刁难，一个人在会议室改方案改到凌晨。
给他打电话时，他只冷冷丢下一句：
职场不相信眼泪，你应该先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现在唐可盈不过红了一下眼，他就急着出来主持公道。
我没有争辩，只是点点头。
“贺总监教训得对。”
“既然要心胸宽广，那下午的**项目提报，也让唐可盈去吧。”
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贺景川的眉梢轻轻一动。
唐可盈眼睛一亮，又很快掩饰过去。
她拉了拉贺景川的袖子，一脸为难。
“这怎么行？那可是菀星姐的心血，我不能抢功的。”
贺景川看了我一眼。
“菀星，你确定？”
“这关系到你下半年能不能升职。”
我合上电脑。
“确定。”
“反正我们是一个团队，我的业绩，不也是贺总监的业绩吗？”
贺景川满意地笑了。
“你能顾全大局，我很欣慰。”
他拍了拍手，当众宣布：
“那这个项目暂时由盈盈挂名主策。”
“菀星，你把底层核心数据盘拷贝给她。”
我从抽屉里拿出加密U盘，在手里掂了掂。
“数据盘我不会给。”
贺景川脸上的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
“项目可以让她去报，但底层数据的署名权属于我个人。”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想要数据，让她自己算。”
唐可盈急了。
“可是下午就要提报了，我现在哪算得出来？”
贺景川彻底沉下脸。
他走到我桌前，俯身看我。
“林菀星，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数据放在你手里也是放着，给盈盈怎么了？”
“我已经答应把你放在二作的位置，你还想怎么样？”
“二作”两个字落下，周围顿时有了细微的抽气声。
这个项目明明是我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
现在，他却把它当作安抚我的**。
我把U盘放回口袋。
“不想怎么样。”
贺景川盯着我，声音沉得厉害。
“你最好想清楚。”
“离开这个项目，你下半年还想不想升职？”
“别因为一点情绪，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
我抬眼看他。
“我的前途，不需要靠你施舍。”
我拎起包，径直往外走。
“我休半天年假。”
“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身后传来贺景川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看见我的铂金项链了吗？”
晚上，我在卧室里翻找首饰盒。
贺景川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听见我的话，他脚步顿了一下。
“什么铂金项链？”
我停下动作，转身看他。
“就是五年前，你送我的那条，坠子上刻着星星的首字母。”
那是他送过我唯一一件超过一千块钱的礼物。
我曾经宝贝得不得了，平时很少拿出来戴。
因为他说，职场女性戴首饰显得不够专业。
贺景川把水杯放到床头，语气轻描淡写。
“哦，那条项链啊。”
“前几天盈盈去见客户，不小心弄坏了对方的项链，急得直哭。”
“我正好看见你那条放在外面，款式差不多，就拿给她顶包了。”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拿我的项链给她顶包？”
“嗯。”
他应得很自然。
“她当时吓坏了，我总不能看着她被客户为难。”
“而且只是一条项链，回头我再给你买一条就是了。”
我看着他。
“你经过我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