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敢相信。
我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我说肚子里七个月大的孩子死了,所以陆归砚,你不用来。」
「是不是检查错了……」他一把掀开被子,看着我平坦的小腹。
他的手指颤抖着,脸埋在掌心低声啜泣着。
我从病床上下来回了趟家赶去机场,飞机起飞的时候,我还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
梦里外婆喊着阿梨,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梦里陆归砚说着老婆,我好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梦里那个成型的小孩喊着妈妈……
可全是梦,梦醒了这世界上只留下我一人。
飞机转了几趟机,又换乘出租车,八个小时后我到了一座偏僻遥远的小城市。
这里没有人知道陆氏集团,没有人知道宋卿梨被在家玷污的事,我去剪了短发。
找了份新工作,傍晚去公园散步,我学着养花,做甜点,重新开始经营我的新生活。
我的伤疤好像快好了,可结的痂却隐隐作痛。
直到三个月后,陆归砚找上了门。
他看起来瘦了一大圈,眼里全是***,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整个人透出一股快要垮掉的疲惫。
从前那个矜贵的男人,此刻现在我面前,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游魂。
他沙哑出声,「老婆……我找了你很久。」
「没记错的话,离婚证压在茶几底下。」我平静开口,可胸腔里又隐隐泛起一阵痛意。
我还在怨他恨他,我没办法轻松忘记过去。
「阿梨,我不想离婚。」陆归砚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想抓我的手,「那天我的情绪缓过来回家找你,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了。」
「这三个月,我去了我们以前去过的很多地方,去了你想去的地方……可哪里都没有你。」
我看着这副我曾经爱到发疯的脸,现在只想冲上去将他撕烂。
凭什么?
凭什么我的孩子和外婆都离开了,我声名狼藉地狼狈离开?
而罪魁祸首只是装装可怜,就想把这一切都轻松掀过?
心脏处疼得厉害,我出口讽刺,「我离开了给你们腾了地,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和杀我外婆的凶手翻云覆雨,你找我做什么?」
「阿梨,我告诉了你的,那天过后我就和她彻底断了。从始至终,我最爱的人始终是你啊。」
我阴恻恻地笑了下,「这么爱我,怎么不帮我外婆报仇啊?」
陆归砚愣了下,而后黯淡的眸子变亮。
「阿梨,我知道怎么做了,你等我。」
「好我等你。」
陆归砚得到我的答案后,快步离开。
我的指尖攥入墙缝,满手是血,喃喃自语,「外婆,你教教我,我该怎样不被仇恨蒙蔽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