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圣旨下得很快。
满朝哗然。
旧臣哭得真情实感。
新贵脸色比吃了隔夜饭还难看。
有人上书反对,说我**之女,不配母仪天下。
裴言把折子拿给我看。
“你来?”
我看完,问:“这人家里干净吗?”
裴言道:“不干净。”
“那不用骂,查。”
第2天,那人贪墨军粮的账册被贴在宫门口。
他跪在雪地里求饶。
百姓围着看。
有人说:“他还骂皇后不配,自己先把粮吐出来吧。”
从那以后,反对声少了一半。
剩下一半学聪明了,开始夸我贤德,转头暗地里传我祸国。
我让人开了宫门施粥。
粥棚旁边挂着叔父当年克扣军饷的账。
再旁边挂着新帝减税的告示。
最后挂我的名字。
百姓喝着热粥,看着账,骂人方向很快调头。
裴言站在城楼上看了许久。
“你倒会借朕的银子给自己赚名声。”
我说:“陛下格局大点。夫妻共同财产。”
他侧头看我。
“夫妻?”
我面不改色。
“**意义上。”
他笑意淡了点。
“总有一天,不止**。”
我假装没听见。
封后大典那日,母后亲手为我梳发。
她眼里有泪,却一直笑。
“月月,委屈你了。”
我握住她的手。
“不委屈。坐高点,骂人方便。”
母后被我逗笑。
我穿上凤袍,走过长阶。
裴言站在尽头,向我伸手。
我没有立刻搭上去。
我看着他。
“陛下,记得条件。”
他说:“记得。”
“尤其第3条。”
“后宫只你一人。”
底下不少人脸色变了。
我满意地把手放进他掌心。
礼官高声宣读册文。
我站在凤位旁,望向阶下。
那些曾逼我献舞求活的人,此刻额头贴地,不敢抬眼。
我没有让他们起身。
他们跪得越久,越能记住今日。
大典后,裴言带我去看宫门外新贴的告示。
叔父被处斩。
柳霜罪行月告天下。
旧朝先帝死因澄清。
太后尊养西苑。
新后凌月,协理宫政,抚定民心。
百姓围在告示前议论。
有人说我狠。
有人说我聪明。
有人说新帝娶我,是捡到宝了。
我听得很满意。
裴言问:“你不怕他们说你狠?”
我说:“怕什么?好名声不是装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他低笑。
“那朕的名声呢?”
我看他一眼。
“慢慢排队。我的档期很贵。”
他牵住我的手。
“皇后开价。”
我想了想。
“先把国库钥匙给我看看。”
裴言脚步一顿。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
最后,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钥。
“早备好了。”
我接过钥匙,心情终于好起来。
**公主这场危机,今日彻底结案。
我轻握金钥,望向长天:
我不靠怜悯,不靠恩宠,只凭自己,重回凤座。
自此,山河在前,凤仪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