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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婉清说,你给的方子不全。”
“她不是已经会治了吗?”
沈砚归一把按住桌面。
“若皇上出事,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抬眼看他。
“现在知道找我了?”
他咬牙道:“只要婉清治好皇上,我立刻把房契给你。”
我接过他递来的纸笔。
在落笔之前,我问:“这次,署谁的名字?”
沈砚归没有犹豫。
“当然是婉清。”
我低头,在纸上写下了第一味药。
同时,也把最后一味药留在了心里。
我没有写完整药方。
我只写了病症变化和几味不能使用的药,提醒沈砚归,必须先查皇上体内是否有寒毒。
沈砚归却认为我是在故意刁难。
“你想拖到婉清治不好,再看她出丑?”
“我是在救皇上。”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大夫。”
他说完,拿着药方离开。
我让阿福偷偷跟着送药的人,第二天便得知,苏婉清把方子补全后,交给了太医院。
她对外说,这是她根据多年医案推出来的新方。
沈砚归也在京城四处宣扬。
“婉清从小跟着我学医,天赋远胜苏氏。如今连皇上都要靠她救治。”
药铺里的人都在传,说我老了,医术早已跟不上。
陆怀安甚至当着药童的面说:
“一个女人,守着几张旧方子不肯放手,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没有理会。
当天傍晚,宫中传来消息。
皇上服药后短暂退热,苏婉清得了太医院夸赞。
沈砚归派人送回一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婉清治好了皇上,后堂医馆归你。”
我把信烧了。
半夜,宫里再次传来急报。
皇上突然昏迷,手脚冰冷,脉象紊乱。
太医院连夜封锁药房,查验所有药渣。
我看着送回来的残余药渣,立刻认出其中多了一味药。
那味药本身不算剧毒,却会让寒症患者心脉骤停。
而这味药,正是沈砚归从我药铺拿走的药材。
阿福低声说:“夫人,药铺里只有您知道它不能和寒药同用。”
“现在不只有我知道了。”
我收好药渣。
“还有拿走它的人。”
第二天,宫中派人封了药铺。
领头的太监宣读口谕:
“苏氏医案涉及圣上龙体,所有相关人等,立即入宫问话。”
苏婉清却先一步到了药铺。
她身边跟着两名禁军。
她没有看我,只对禁军说:“完整药方确实出自苏氏。我只是照方施治,没想到她为了遮掩医术不足,竟然在药中私加禁药。”
我问:“你说我私加禁药,有证据吗?”
她拿出一张药方。
那上面的字,确实是我的。
但最后一味药不是我写的。
“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是你交给师兄的完整方子。”
“我给他的方子没有这一味。”
苏婉清冷笑。
“师嫂,皇上如今**,你还想推卸责任?”
沈砚归从门外走进来。
我看向他。
“你也相信她?”
“我亲眼见过你写方子。”
“你亲眼看见我写了这一味药?”
沈砚归没有回答。
苏婉清立刻哭了起来。
“师兄,我只是想救皇上。若不是师嫂不肯教我,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陆怀安在旁边附和:
“掌柜,师嫂向来记仇。她之前就说过,谁抢她的东西,谁都别想好过。”
我看向他。
“我什么时候说过?”
陆怀安低下头。
“你在后堂说的,大家都听见了。”
“谁听见了?”
没人回答。
我明白了。
从他们决定把药铺和药田交出去时,就已经准备好把所有罪名推到我身上。
太监走到我面前。
“苏氏,跟我们进宫。”
我被带出药铺时,沈砚归没有拦。
我回头看他。
“沈砚归,你可想清楚。今**把我送进宫,明日就未必还能把我接回来。”
他别开眼。
“只要你没有做错事,宫里自然会查清楚。”
我笑了。
这句话,他当年被诬陷入狱时也说过。
那时候,是我替他查病历、找证人、跪在宫门外告了三年御状。
如今,他亲口把我送进了同一座宫门。
殿外,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民间女医苏氏,私藏禁方,误用药材,致使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