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复杂。
“其实我从没想过这钱你会还。”
我愣住。
想起他在学校的传闻。
裴家的资产至少A10级别。
六万块对他来说，可能还不够一顿酒钱。
我抿了抿唇，看着他的眼睛。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没想过占你便宜。”
也许就是这句话。
裴凌渊才追的我。
表白那天，他送的是超市活动的假花。
室友替我不平。
“裴大少追人也太没诚意了吧？好歹买束真的。”
我不介意。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我送花。
我很知足了。
我本来也没图过他的钱。
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他送了我一个老款镯子。
裴凌渊说，“给宋晚星拍竞品时搭的赠品，俗气又便宜，配你正好。”
我知道他在刻意观察我的态度。
看我会不会有一瞬的失落。
可他不知道。
对我这种一天只花十块吃饭的人来说。
这个快十万的金镯子，真的是大结果了。
我拿着它，乐呵个不停。
裴凌渊看着我弯起的眼睛，愣神很久。
“温言简，我们做个约定。”
“我考察你四年。四年里你向我证明你不是捞女，等考察期一过，我就娶你。”
我知道门不当户不对。
可看着他眼里的认真，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然后开始数日子。
一天一天，等那一天到来。
后来我才知道。
裴凌渊嘴上说四年考察。
当天晚上，就给宋晚星发消息。
“腻了随时都能换，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再说，这次我没有沉默成本了。”
他许下的婚姻，从来不是相伴一生的承诺。
是拴狗的绳。
我数过日子。
从表白到现在，一千零九十六天。
我把每一天都当真了。
他知道，这四年有多儿戏。
宋晚星也知道。
等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裴凌渊在家。
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忙。
看到我，笑得温柔。
“快去洗漱，做了你爱吃的老三样。”
我朝餐桌看去。
玉米排骨汤，糖醋排骨，干锅虾。
熟悉的香味飘过来，我鼻尖一酸。
裴凌渊从小没进过厨房。
可我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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