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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王府三年,我头一次得了婆母允准回娘家省亲,路上却被一群人拖出马车棍棒加身。

他们拿着棍棒,狠狠打向我的小腹。我足足挨了一刻钟。

足足一刻钟后,妹妹沈琳琅靠着爹爹肩头笑着:

“爹娘,拍喜成了,这回姐姐定能一举得男。”

我努力抬起眼皮看着爹娘,希望他们能阻止。

爹娘却后退两步,说出的话让我如堕冰窖:

“多亏你婆母通情达理,配合我们设下此局。”

“大家为了你的肚子操碎了心,你就别矫情了,争气些。”

沈琳琅转头娇声呼唤:

“**,该你啦。”

夫君傅辞自人后走出,宠溺地睨了沈琳琅一眼,接着将手中的花生大枣一股脑砸向我:

“云姝,你我成婚三年有余,一直无嗣,琳琅便想到拍喜这个法子。”

“你忍忍,将来我们定能得偿所愿。”

我看向他身后拎着棍棒的一张张脸,竟都是王府的亲戚门生。

小腹一阵阵绞痛,身下的血洇湿裙摆。

我预备省亲回府便告诉傅辞,我们盼了三年的孩儿终于来了。

可如今,再也没机会说了。

...............

我躺在地上,意识渐渐消散。

傅辞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温声开口:

“云姝,本王拉你起来。”

我想回应,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傅辞眉头微皱,抬脚想要上前查看,却被沈琳琅拉住:

“**,姐姐这回定是生气了,故意装死引我们着急道歉呢!”

“小时候她可是经常这般做呢,不信你问我爹娘。”

娘亲随即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

“她们十岁那年,因一枚簪子起了争执,双双落入后院湖中。”

“后来救上岸后,云姝一直昏迷不醒。可当琳琅哭着说完不要那簪子时,她竟醒了。”

“这一招可不新鲜了。”

胸口像压了块巨石,令我难以呼吸。

当年我差点真死了。

是沈琳琅不停用手拍打我的身体,误打误撞让我把呛在肺里的水吐了出来。

爹娘便认定我是做戏吓唬大家。

不仅把那枚簪子给了沈琳琅,还逼我穿着湿透的衣裳在院中跪了一夜。

当夜寒气侵体,我病了一月才得以下床。

闻言,傅辞收回了脚,沈琳琅娇笑一声:

“**,不然你叫人再打上几棒,看姐姐会不会立马醒转过来。”

爹爹点头,眼里是对我从未有过的欣慰:

“还是琳琅聪慧。”

“云姝自小身子骨结实,多打几下说不准拍喜的效果更好些。”

娘亲止不住颔首。

我的呼吸却愈加微弱。

傅辞宠溺地刮了一下沈琳琅的鼻尖,无奈摇头:

“罢了,便如你所说。”

他向身后人淡淡吩咐,

“去,再添三棒。”

身后的侍从拎着棒子走上前,看我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不敢下手。

傅辞肃声重复:

“照着小腹打!后果由本王担着。”

空气中“***”三声响过,我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和我今日省亲穿的红色王妃制服融为一体。

下一秒,我的身体逐渐变轻,意识漂浮。

傅辞见我还是没反应,不由得有些生气:

“云姝,别装了。”

“琳琅也是为了我们的子嗣着想,你还要与她置气到几时?”

我看着成婚三年从未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的傅辞,苦笑一声:

傅辞,我没有装啊。

我是真的死了。

爹娘横眉冷对,声色俱厉:

“我们走!”

“这小巷就在咱们府后门,僻静得很,看她能装到几时?!”

傅辞眼底闪过犹豫,没动。

沈琳琅挽着傅辞胳膊撒娇:

“**,我饿了。”

“我们先随爹娘回府吃饭吧,保准我们离开后,姐姐见没人接她的戏,必然灰溜溜爬起来。”

傅辞叹息一声,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后睥睨着我,语气淡漠:

“云姝,尽早起来,莫要丢了王府的颜面。本王在府里等你。”

可是,傅辞,你等不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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