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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停在机场，此刻机场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返程的旅客。
大多是刚遭遇泥石流，无心继续玩下去的。
情侣相互拥抱，同伴相互安慰。
只有我，腿上的纱布还有些渗血，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头顶的机场广播开始响起。
“请搭乘航班的旅客，现在前往2号登机口登机，飞机即将起飞。”
我拿着机票，缓缓走到登机口。
检票，走进廊道，登机。
距离起飞还有十分钟。
我拿着手机，还在等。
等一通问我怎么样的电话。
等相处了五年的四个人，想起我的存在。
直到起飞前三分钟，空姐过来提醒我打开飞行模式，收起小桌板。
我收起手机，看向舷窗外。
飞机一点点升高，视线里是连绵的雪山。
其中的一座，大概就是昨天他们拉着**共同征服的那座。
我放下舷窗遮光板，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海城。
我先是打车前往公司**工作交接。
然后回了我和谢由的出租屋。
收拾东西时，我终于接到了谢由的电话。
“你在哪儿？”
“海城。”
电话那头的人呼吸都慢了两拍。
“你回去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的电话被人抢走。
江之白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
“你回海城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你们在乎吗？”
电话那头的江之白被我噎住，久久没说话。
最后是延京接过手机，叹了口气。
“悠悠，你再怎么闹脾气，也不该一声不吭地消失。”
我嗤笑一声。
“泥石流预警时，我一遍又一遍喊你们的名字。”
“我昏迷住院时，医院给四个紧急***分别打了电话。”
“甚至坐上飞机、打开飞行模式前，我还在等。”
对面没人说话了。顿了顿，我的声音开始哽咽。
“可是直到失去意识前，我才知道，你们已经早早带着宁颜离开了。”
“现在距离泥石流过去已经快二十个小时，这是你们打给我的唯一一通电话。”
“但目的是责问。”
“我不是一声不吭地走，而是你们不在意，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
谢由有些急。
“只是当时情况有些特殊，我们……”
我打断他。
“那现在呢？有人问过我一句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吗？”
电话那头的延京小声开口。
“谢由，把外放关了，颜颜睡着了。”
我收拾东西的手顿住，心里的苦涩弥漫开来。
连哄我，都要先确保宁颜能睡个好觉。
谢由关掉了外放，我却听到了**音里的机场广播。
“请搭乘航班、飞往海城的旅客注意。”
“请您现在前往32号登机口登机，飞机即将起飞。”
谢由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听着那短促的呼吸，我仿佛隔着屏幕都能看到他的欲言又止。
最后他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等我们回来再说，别一个人闹脾气，大家都很累。”
电话被挂断，我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他们又一次无视了我的情绪。
只是要我懂事，要我体谅。
用一句特殊情况，就算解释过了。
用一句回来再说的拖延，就算哄过了。
可他们不知道，这一次，我不想再做多出来的第五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