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顾砚辞伸手。
“给我。”
我把手机藏到身后。
“你怕什么？怕签名鉴定？”
助理抽走复印件，递给护士长。
护士长把它塞回文件柜。
我翻遍桌面，只找到一张死亡风险告知单。
上面写着林星河可能在短时间内出现多器官衰竭。
我把它攥进怀里，冲到院长办公室。
院长正在接电话，见我进来立刻挂断。
我把核查申请拍到他面前。
“伪造签字，干预移植，扣留病历，我要求立刻核查！”
院长扶了扶眼镜。
“林小姐，您先冷静，顾总身份特殊，院方需要内部沟通。”
我抓起桌上的笔。
“我现在就签申请！”
院长按住纸角。
“流程需要多部门确认。”
我盯着他。
“等你们确认完，我弟弟就死了。”
院长沉默。
我夺过纸，签下名字。
“你不立刻查，我就把医院和顾砚辞一起告上法庭。”
院长额头冒汗。
“我先让医务科了解情况。”
我冲出办公室，手机响了。
林星河病房护士声音发急。
“林小姐，星河高烧，血压掉了，您快回来！”
我跑回病房，林星河躺在监护仪下，嘴唇发白。
他睁开眼，氧气面罩蒙着半张脸。
“姐，移植开始了吗？”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冰得像水。
“快了。”
他费力弯了弯眼睛。
“我不怕疼，你别哭。”
我把眼泪咽回去，拿手机给顾砚辞打电话。
无人接听。
我再打。
还是无人接听。
我给他发消息。
“林星河感染加重，把病历还给我。”
消息旁边只有发送成功。
我继续拨。
一次，两次，三次。
助理回了条信息。
“林小姐，顾总正在陪阮小姐苏醒，请勿情绪化打扰。”
我盯着屏幕，把电话打到阮栀病房座机。
护士接起又挂断。
我冲下楼，直奔阮栀病房。
保镖拦住走廊入口。
“林小姐，顾总吩咐，您不能进去。”
我举起手机。
“让他接电话！我弟弟要抢救了！”
病房里传来阮栀虚弱的声音。
“砚辞，我害怕。”
顾砚辞的身影映在门上的磨砂玻璃后。
“我在。”
我拍门，掌心震得发麻。
“顾砚辞！林星河要死了！”
门内静了片刻。
阮栀的声音更低。
“关门吧，我不想听见吵闹。”
护工把内门合上。
顾砚辞没有出来。
保镖伸手拦住我。
“林小姐，请回。”
我抓着门框，指甲断在缝里。
“顾砚辞，你出来看他一眼！就一眼！”
里面只剩机器声。
我被保镖推回电梯口。
抢救室的灯亮起时，医生把风险告知书递给我。
“家属签字。”
我接过笔，手抖得写不成字。
医生催得急。
“林小姐，快！”
我按住纸，签下林晚晚。
一张，两张，三张。
每一张都像把林星河往更深的地方推。
年轻护士换了便服跑来，把一张折好的纸塞进我手里。
“林小姐，这是今天资料被扣的时间线，还有封存指令的截图编号。”
我抓住她的手。
“谢谢。”
她红着眼摇头。
“我帮不了更多了。”
抢救室门关上。
我把纸、风险告知单、核查申请回执都放进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