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三年，哪来的陆总？」

财务主管从电脑后站起来，脸上挤出笑。

「闻总，您先别急。」

我盯着她。

「近三年员工报销凭证，欠薪补贴签收单，家属慰问转账明细，全部调出来。」

财务主管抱紧文件夹。

「陆总和许小姐没有授权，我们不好给。」

我气笑。

「我管了三年公司，你现在跟我要许柔授权？」

财务主管低下头。

「账户签字人是许小姐。」

老会计站在门口，声音发虚。

「闻总，要不你晚上去员工会，当面和陆总谈。」

我翻出私人账户，把转账记录一张张截屏，发给沈骁。

「看清楚每笔收款人。」

「再把我当年让许柔代送的签收单找出来。」

消息发出后，沈骁没有回。

十分钟后，员工群弹出新消息。

有人发了一张百日宴照片。

陆沉舟抱着孩子，许柔靠在他肩上，铜哨在她颈间发亮。

群里有人跟着打字。

「闻总今天去宴会上闹，听说要夺回公司。」

「许小姐带孩子还给我们送礼，她才是真的惦记大家。」

「闻总以前管得太狠了，动不动扣绩效。」

我刚要打字，群主把我移出了群聊。

下一秒，前台传来孩子的哭声。

许柔抱着孩子进了公司，身后跟着酒店礼宾，把一盒盒点心放到前台。

她眼睛还红着，声音柔软。

「大家别怪姐姐。」

「她误会我了。」

「这些年她忙公司，我也只是帮她弥补一下照顾不到的地方。」

员工们围上去。

「许小姐，你别哭。」

「小少爷真可爱。」

「你才刚出月子，别被气坏了。」

许柔把小礼盒塞到老周手里。

「周哥，嫂子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老周立刻红了眼。

「好，好，多亏你当年那三万。」

我站在玻璃门后，抬手敲了敲门。

所有人回头。

老周的笑僵住。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

「三万的转账人是谁？」

老周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许柔往后退了一步，孩子又哭起来。

她轻拍孩子背。

「姐姐，我知道你要账，可别在孩子面前逼大家。」

我推门进去。

「我逼谁了？」

陆沉舟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我接起。

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晚上七点，员工会。」

「所有管理层都会到。」

「带上最后一份还款凭证和公司旧账。」

我看着许柔。

「你要账？」

陆沉舟沉声。

「你这三年管理不当的问题，也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电话挂断。

我立刻打给外公的护工。

无人接听。

我又打家里座机。

还是无人接听。

我冲到外公住的小院，护工房空着，外公常用的药盒少了一半。

邻居探出头。

「刚才有车把老爷子接走了。」

「说是陆先生安排的。」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舟发来消息。

「外公年纪大，经不起你继续折腾。」

「晚上把话说清楚，我会安排你见他。」

我抓着手机冲回公司会议厅。

七点不到，员工已经坐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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