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有把复印件给她。
贺闻礼很快叫我过去。
他已经知道我来查审批单：“你复印这个干什么，想查谁？”
“恢复原来的记录。”
“我不是取消你的成绩，奖金也没扣。给简蔓一个起点，影响你什么？”
“影响我报名，也影响以后所有用到这份履历的事。”
他把电脑转过来，让我看她的简历。
两年没有正式工作，回国后，连一份合适的面试都没有。
“你有六年的经验，少这一项没什么。她现在需要。”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六年，足够他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
也足够让他觉得，我可以一直退。
“这份记录不恢复，我会正式提出申诉。”
他靠回椅背，反倒笑了。“可以，你把这一个月耗在查资料上。到了截止日期，看看还有谁等你。”
下午，设计部开会。
简蔓在屏幕上展示旧街系列，说自己从回国后的见闻里找到了灵感。
我坐在角落，看见她把我试穿的照片裁掉了脸。
这些衣服，每一版都是我先试，再让同事看问题。
她拿走整套资料，却连拍照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合作方问她，前两款为什么去掉了口袋。
“加上不够好看，我就去掉了。”
对方翻着旧版本，皱起眉。“可上一次就是我们要求加口袋，方便实际穿着。你参与的时候，没听过这个要求？”
简蔓停住，往我这边看。
贺闻礼叫我的名字。“你补充一下。”
“会议资料写的负责人是她，这个问题，请她说明。”
我没有起身。
其实不是为了好看。
是合作方后来换了用途，怕放进去的东西弄坏衣服，才要求取消。
我记得那一场沟通，她却不记得。
对方没有再问，收起了文件。“先弄清楚你们自己到底谁做的，再来谈。”
会后，我的工作账号被停了。
助理悄悄告诉我：“贺总交代了，申诉结束前先停用，不能让资料往外流。”
在这期间，我去仓库清点退货。
人事给我送来调岗表：“工作先调整，你看看，签一下收到。”
我只写了收到，没有写同意。
选拔负责人那边，我又补了一份说明。
贺闻礼傍晚来找我，让我把说明撤回。“我们自己能说清楚的事，你非要让其他人评理？”
“这是选拔，不是你家里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简蔓，你会这么坚持？”
我把桌上的申请资料收进袋子。“我早就准备了。你知道时间，也知道我想去，没简蔓的时候，你一样不答应。”
他停了停，放缓语气。“结婚总要有个家。你一走三年，我怎么办？”
“你昨天连两个小时都没给我。”
“又说这个。你为什么总翻旧账？”
“昨天发生的，也算旧账吗？”
他把调岗表抽过去，叫我再想想。“简蔓上次***过得不好。她想去证明一次，你就不能支持？”
“她走三年，你能接受。我走，你就说没有家。”
我看着他。“贺闻礼，你不需要我想清楚，你只是需要我答应。”
晚上，妈妈给我打来电话。“我把东西带到贺家了，他们怎么说婚礼照办，你不是取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