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放赶到我家，院门上已经换了锁。
隔壁的叔叔告诉他，爸爸早就来回跑了几趟，最后一车东西也拉走了。
“你不是天天跟以宁一起上学吗，她没跟你说？”
陈放站在门前，翻出我的号码。
打不通，换一个号码，接起来的是妈妈。
“陈放，她在新学校过得很好，别再找她了。”
他想解释，妈妈已经挂了。
回到教室，分享会的名单也换了。
语文老师查过初稿，取消了苏可欣的发言，叫她写说明。
她还想让陈放替她说话。
“我也是听你的才用那篇稿子，怎么能全怪我？”
陈放第一次没接话。
孟圆在旁边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不好听了？以宁问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苏可欣转身就走，他却把人叫住了。
“U盘里那么多文件，你真以为都是没用的？”
“不是你说，以宁什么都愿意给你吗？”
她脱口而出，随后才反应过来，改口说自己也是一时急了。
陈放没再给她找理由。
老师联系了双方家长，苏可欣后来搬去了宿舍。
可她搬走了，也没有人再跟他并排骑车回家。
那封装钥匙的信，他一直放在书包夹层里。
纸皱了，字还看得清楚。
他终于听同学说起，我想考的是上海的学校。
从那以后，他的错题本多了一页计划。
去上海。
他不再打球，早读前就来，周末也留在教室。
午饭摆在桌边放凉了，他做完手里的题，才匆匆吃两口。
同学问他，这么赶着要考去哪儿。
“复旦。”
“她去了那边，就会理你了？”
陈放没有回答，第二天却又来得更早。
成绩一次次往上走，他却总在公布名次后发一会儿呆。
因为从前第一个替他高兴的人，已经不在了。
7.
到临江后的第一天，我把书包背带攥得很紧。
新班主任姓罗，带我走进教室，让我自己挑座位。
最后一组有张空桌，旁边的男生正在整理试卷。
我刚停下，他就把自己的书往里挪，空出一半桌面。
“放这里吧，桌肚我一会儿帮你清出来。”
他的名字写在卷子上。
周予安。
头顶的好感度是91。
我有些意外，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他笑了。
“你写过一篇讲爷爷的文章，对吧？省里的作文比赛，我读过。”
他从语文书里抽出一份获奖作品复印件。
我的名字印在上面。
“最后那段写得很好。我也一直觉得，有些事该趁来得及的时候去做。”
我拿着那张纸，好一会儿才说谢谢。
第一次有人提到我的文章，没有紧接着叫我把它让出去。
新学校的进度比原来快，我落下了好几节课。
周予安把课堂重点圈给我看，约好午休一起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