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
顾淮看完那段监控时，当场吐出一口血。
而最狠的一件事，是顾淮的体检报告。
他**出生育功能严重受损。
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时间至少两年以上。
顾淮拿到报告那天，砸了半个顾家。
林薇哭着解释。
“哥哥，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身体有缺陷，我不能生孩子。”
“我怕你以后有了孩子，就不要我了。”
顾淮掐着她的脖子，眼睛红得像疯了。
“所以你就让我也不能生？”
林薇哭着点头，又摇头。
“我爱你啊，哥哥。”
“我只是想让你永远陪着我。”
顾淮突然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哭了。
他曾经为了这个女人，一次次伤害我。
最后才发现。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柔弱可怜的菟丝花。
而是一条缠在他身上吸血的毒蛇。
可他明白得太晚了。
顾氏很快撑不住了。
偷税、违规融资、项目造假，一桩桩被翻出来。
陆衍没有亲自动手太多。
只是撤掉了顾氏攀附陆家的所有可能。
剩下的，是那些曾经被顾淮压过、踩过、得罪过的人，一拥而上。
墙倒众人推。
这句话用在顾淮身上，再合适不过。
林薇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因**、**、伪造病历被带走调查。
被押上**那天，她在***门口看见我。
我刚做完配合笔录。
她披头散发，妆哭花了，早没了从前娇弱温婉的样子。
一见我，她眼里爆出光。
“念念姐！”
她拼命挣开警员，想朝我扑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以前最疼我了，你忘了吗？”
“你教我穿裙子，教我化妆，你说过会把我当妹妹的！”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从前那个刚到顾家、躲在角落里不敢抬头的小姑娘，好像已经隔着很多年看不清了。
我曾真心疼过她。
因为我以为，同样失去过依靠的人，应该懂得善良的可贵。
可她用我给她的体面，反手刺进我的心口。
“林薇。”
我淡淡开口。
“我疼过你，不代表我欠你。”
她哭得浑身发抖。
“求你去跟陆少说说情。”
“我不能坐牢，我身体不好，我会死的。”
我没有再看她。
“那是你的事。”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凄厉的尖叫。
“沈念，你怎么能这么狠！”
我脚步没停。
狠吗？
真正狠的人，从来不是我。
半个月后，顾淮也来找过我一次。
那是在京市陆家门外。
他被保安拦在铁门外，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看见我，他踉跄着扑到栏杆边。
“沈念。”
“我只是想见你一面。”
我站在门内，没有靠近。
“见到了。”
他眼眶通红。
“你过得好吗？”
这句话让我觉得可笑。
三年前，我最希望他问我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问。
现在问，已经毫无意义。
“很好。”
我说。
顾淮看着我身后。
陆衍正抱着小女儿走来，大宝和二宝一左一右牵着他的衣角。
小女儿远远看见我，立刻伸手。
“妈咪抱！”
陆衍把她递给我，顺手揽住我的肩。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顾淮看着这一幕，眼泪突然掉下来。
“如果当初我没有……”
陆衍冷声打断：
“没有如果。”
顾淮像没听见，只痴痴望着我。
“沈念，我后悔了。”
“我每天晚上都梦见那张被血染红的孕检单。”
“我梦见你一个人躺在地上，喊我的名字。”
“可我怎么都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