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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约我回去吃饭，说想好好谈一次。
我答应了。
有东西要拿，房子和存款的事，也得商量。
开门时，厨房里有油烟味。
他围着围裙，正把鱼从锅里端出来，看见我，明显紧张。
“还有一个汤，你先坐。”
三菜一汤。筷子、纸巾、水杯都摆好了。
我的椅子被放到了里面。
从前那个位置是他的，离厨房远，冬天不会被门口的风吹到。
“试试鱼，我看了时间，蒸了八分钟。”
我吃了一口，说可以。他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坐到对面。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以前家里的事，我确实管得少。”
“不是觉得都该你做，是你都做了，我就没再留意。”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打开备忘录。
我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
喜欢浅蓝色，不吃葱白，喝豆浆不加糖。
我眼睛忽然有一点热。
顾承看见了，往我这边靠近一些。
“你看，我不是全忘了。”
我握着杯子。“记得，为什么一直没做？”
他笑容停住。
“我们以后可以去。你定时间，这次我请假。”
“去年我们不是定过吗？”
酒店退订，损失了第一晚的房费。
那时他说团队约了周末露营，他是负责人，不好不去。
他说看日出什么时候都能看。
我自己取消订单，把预先买好的防晒塞进抽屉。
后来那支防晒，被他带去露营了。他说程悦忘了带，先借一下。
那时我没吵，只说用完记得拿回来。
顾承嘴唇动了一下。“那次是我没安排好。”
“你安排得挺好。所有人的时间都照顾到了。”
“因为我的时间可以改，我的钱损失了，也不会跟你发脾气。”
我把手机推回去，指尖在屏幕上往下滑了一格。
备忘录最下面，还有一行字：
想看一次海边的日出。
三年前写的。
那一行下面，是他去年设的提醒，日期在我生日前一周：“订海边酒店”。
再下面，跟着一条他自己补的记录，只有五个字：
“已取消，暂缓。”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见那行字，整个人僵住了。
“我以为记下来，就等于做了。”
声音很低，像说给我听，又像说给他自己听。
我看着他。
“顾承，你的备忘录是真的。你的没空，也是真的。”
“它们俩不冲突，这才是最让我死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