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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谁允许的!”
裴庭安迅速给程父打去电话:
“爸,是你让殡仪馆的人拉走团团的吗?”
得到对方否定的回答后他又立马联系程暖:
“是你***火化团团的对不对!”
许是知道裴庭安绝不会放过自己,程暖再没了往日的温柔,索性破罐子破摔。
“对,就是我。”
“但这一切是你安排啊,你忘了吗?你说要让下属烧掉团团的遗体,还要把骨灰撒在公司后花园的。”
裴庭安咬牙切齿:
“那只是我为了逼程窈故意撒的谎,电话我压根就没拨出去。”
程暖故作惊讶:
“诶呀,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是下属办事不利,特意去催了下呢。”
“那你现在赶紧打电话拦啊。”
她笑了一下。
“再晚,可真就成肥料了。”
程暖没再给裴庭安开口的机会,先一步挂掉电话。
裴庭安一拳砸在医院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疯子!”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同时,裴庭安心里又乱又慌。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程窈,也不知道当程窈问起团团的遗体时该怎么解释。
正想着,助理突然告诉他:
“裴总,护士说**醒了,她要见您。”
病房里,爸妈围在我的床前嘘寒问暖。
“窈窈,渴不渴想不想喝水?”
“伤口疼的厉害吗,要不要让爸爸将止痛泵调大些。”
小时候生病,爸妈也会这样将我像宝贝一样照顾。
可现在再多的亲情也填不满心中的伤疤了。
察觉我闭眼不想见他们,妈妈只好讪讪放下水杯和我商量:
“窈窈,这事是暖暖做的不对,但你们毕竟是亲姐妹,能不能放过她这一次。”
“就当是你这二十多年独享宠爱给她的补偿了。”
我转头:
“你们欠她的凭什么拿我女儿的命还?”
“二十多年的宠爱而已,后半生我都不要了,全给她。”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断绝关系。”
妈妈倏地红了眼眶。
“窈窈,别说这种话伤妈**心。”
爸爸也急了:
“窈窈,爸爸知道你在气头上,但这世上哪有孩子不要父母的,更何况我们养你时哪点亏待过你?你不能因为一点点错就把我们全盘否定。”
人性真是复杂,不论是父母还是爱人。
一旦确定自己拥有对方足够的爱,就敢肆无忌惮的伤害。
发现对方伤透了心要离开时又要拿出养育之恩,往日情分来挽留。
像别人天生就该为他们的自私买单。
我重新闭上眼,不再理会两人。
直到裴庭安出现。
见他两手空空我蹙眉:
“团团呢,说好把团团还给我的,裴庭安你别出尔反尔!”
裴庭安连忙摆手说不会,可眼神里又是藏不住的心虚:
“但团团她......出了点意外。”
他说着从助理手中拿过一个白瓷罐。
明明没有人告诉我里面装的什么,可直觉一直在说那就是团团。
我一把将罐子从裴庭安手中抢过,眼泪“唰”地落下。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我低声呜咽的声音。
裴庭安解释:
“是程暖背着我偷偷让人将团团火化了,对不起。”
他期盼我能像当初发现他**那样,打他骂他,誓死要和他同归于尽。
至少那样的我还看起来鲜活些,而不是像现在只剩下一片麻木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