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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那句话已经说得够清楚。
可第二天一早，陆景辞就来问我。
“你为什么让婚庆别发给绵绵。”
我正在换鞋，头也没抬。
“因为这是我的婚礼。”
他站在玄关，沉默了几秒。
“她也是好心帮忙。”
我抬头看他。
“她的帮忙，是把我喜欢的东西全换掉吗。”
陆景辞脸色沉下来。
“南栀，你最近说话很冲。”
“请柬而已，婚礼要考虑整体效果，不是只看你一个人的喜好。”
我差点被他这句话气笑。
我的婚礼，不看我的喜好，看谁的。
看程绵的吗。
上午开会时，我妈给我打电话，我刚接通就听见她说：
“南栀，你怎么回事，听绵绵说你生她气了。”
“不就是生日没让你吹蜡烛吗，你们俩好得和一个人似的，她吹还是你吹有什么区别。”
“别闹了啊，要不是绵绵谁还和你做朋友。”
我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转头就看见程绵在群里发了一大串消息。
“南栀，如果你觉得我碍事，我可以不参与的。”
“我只是想帮你省点心。”
“我不知道原来我这么让你讨厌。”
陆景辞几乎立刻回复。
“别胡思乱想，她最近婚礼压力大，不是针对你。”
我看着屏幕，突然觉得可笑至极。
我把群设置成免打扰。
中午，婚庆策划给我打电话，说主视觉和流程要尽快定稿。
她说话有点犹豫。
“沈小姐，陆先生早上来过公司。”
我心里一沉。
“他改了什么。”
很快，新版方案发到我邮箱。
原本婚礼入口是我和陆景辞的双人照，。
现在被改成了“青春回忆长廊”。
最中间的一组照片，是我大学时期和陆景辞、程绵的三人合影。
旁边配了一行字。
“陪伴，是最浪漫的见证。”
我往后翻。
甜品台换成了我不喜欢的芋泥系列。
入场曲换成了程绵常唱的那首情歌。
甚至连我敬酒服的搭配，也被标注成了程绵喜欢的珍珠发冠。
我关掉文件，直接打车去了婚庆公司。
推开会议室门时，陆景辞和程绵都在。
程绵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和策划讨论灯光。
看到我，她一下站起来。
“南栀，你怎么来了。”
我没有理她，只看陆景辞。
“方案是你改的。”
他没有否认。
“我只是觉得原来那版太冷清，这版更有故事。”
“绵绵认识我们这么多年，放些三人回忆也正常。”
我问他。
“婚礼当天来宾是来看我们结婚，还是看你们的青春纪念展。”
程绵脸一下白了。
“南栀，我真的没那个意思。”
陆景辞皱眉。
“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把策划手里的新版方案合上。
“这版不用了。”
陆景辞的脸色也冷下来。
“你能不能别一来就否定大家的成果。”
我点点头。
“那你们继续。”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陆景辞追出来，拽住我的手腕。
“沈南栀，你又闹什么。”
我低头看他的手，慢慢把手抽出来。
“陆景辞，我没闹。”
“我只是不想再做你们故事里的**板。”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
身后，程绵轻轻喊他。
“景辞……”
他几乎下意识回头。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又淡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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