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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皇后走了进来，娘亲举着戒鞭的手僵在半空，满屋的人都跪下了。
“都起来吧。”
皇后在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眠晚，本宫已经禀了陛下，今日来便是接你入宫的。”
听到“入宫”两个字，娘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陡然变了。
“什么入宫？难不成你要入宫当宫女？！”
我皱了皱眉，刚想解释，她就打了我一巴掌，让所有人的猝不及防。
“你为了气我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堂堂崔家嫡女，我是短你吃了还是短你喝了，我金尊玉贵地把你养大，你现在竟然要进宫去服侍人？”
“你宁愿作践自己，也要跟我这个亲娘作对是不是？”
她越说越气，眼眶都红了，“你爹去得早，我守着你爹的牌位熬了这么多年，尽心操持这偌大的崔家，竟养出你这么个自甘**的女儿！”
院里的下人们面面相觑，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大小姐也太想不开了，即便嫁不成谢公子，但夫人在外地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还是很容易的。”
“好歹是崔家唯一的千金，怎么就糊涂到去当宫婢了？”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当，为了争口气作践自己去宫里伺候人，值得吗？”
谢廷煜也愣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还是走到我面前，“眠晚，你别冲动。”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花朝宴你就不高兴，今日我又退了婚，你一时想不开也是有的。”
“可宫中不比在外头，你若真去了，再想出来也没那么容易。”
他顿了顿，思忖片刻。
“这样吧，婚约照旧，我还是可以娶你。”
“只是......”
他看了顾璃月一眼，继续道：“璃月温柔贤惠，正妻之位，定然是她的，你进门，我只能许你贵妾之位。”
“眠晚，别怪我说话直，你的病实在是......”
“谢家是清流世家，不能有一个随时会认错人，让谢家丢脸的正妻。”
“但你若肯为贵妾，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璃月和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她定不会仗着名分欺负你。”
他一脸恩赐，仿佛给了我天大的体面。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谢廷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欣然同意做你的妾？”
“我决定入宫，不是为了报复你，也不是为了报复任何人，我只是想通了。”
娘亲气得发抖，“不识好歹的东西！你差点和一个低贱的马奴有了肌肤之亲，廷煜看在你们多年的情分上才不跟你计较。”
“他还愿意娶你已经是作出了让步，做谢家的贵妾，难道不比入宫当宫婢好吗？你非要气死我不成？”
顾璃月立马上前，扶住娘亲，红着眼圈看我。
“表姐，婚姻大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顾姨母的意愿执意进宫为婢，这是不孝。”
“若是姨父还在世，看到崔家出了个当宫婢的女儿，只怕...也要羞愧的......”
正堂里霎时一静。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不许提起我父亲！”
几乎是同时，皇后放下了茶盏，淡淡瞥了顾璃月一眼。
“来人，掌嘴二十，教教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