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疯跑一边熟练地拨下我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无论打多少次,电话那头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一遍一遍压得他透不过气。
他停下脚步愣住了。
五天前我就是这样,遍一遍地拨打着他的号码。
120条未接来电里,我也是这样孤立无助地等待,等到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碎。
他的手机不知道为什么静音了,他不是故意不接。
可他看到那些红色的通话记录,还是觉得心烦。
他觉得我不够懂事,不够体贴。
宋栀被**骚扰,治疗多年好不容易取得的阶段性成果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他顾不上别的,只一心扑到宋栀身上。
如今想来,自己是多么浑蛋。
傅云舟攥紧手机,拦下一辆出租车。
宋栀的手刚碰到车把手,车就猛地向前加速。
他一遍一遍地催促着司机,开快一点。
推开家门,原本堆在客厅里的5个纸箱已经不见了。
“老婆?”
他试着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安静的屋子里,他的声音在墙壁上来回震荡。
他顾不上换鞋,直接冲进了卧室。
床铺上整洁得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迹。
他记起来我是要去大理的。
十年前,他省吃俭用两个月,攒下一笔钱,为我买了一个素圈戒指。
他单膝跪地套在我左手无名指上。
“等我们结婚后,我们就去你心心念念的大理度蜜月,看苍山洱海,看日出日落。”
我羞涩地点头,被他抱起转圈。
如今眨眼十年,他许我的蜜月之行一次也没有兑现。
他的心忽然绞痛得厉害,扶住胸口在婴儿房门口蹲了下来。
房间空了,垃圾桶里只剩下那本他还没来得及拆封的育儿百科。
门铃突然响了。
他猛地起身,以为会是我。
却是宋栀哭红了眼,梨花带雨地站在门口。
“阿舟我跟不**,都摔了,你看我膝盖又磕破了。”
“苏苏把孩子打了。”
宋栀抬眸看向他,声音哽咽:“你明明说过这不怪我……”
傅云舟一拳砸在门上。
“她打掉孩子是因为她癌症晚期了……”
宋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没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傅云舟的声音罕见地对她冰冷。
宋栀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
“我包里的那份医院的文件袋,是你拿走了。”
傅云舟打断了她的话。
“在哪?”
宋栀没敢扔掉,放在了城北的那套房子里。
傅云舟赶过去,恰好碰到邻居阿姨。
“苏苏怎么样了?那天120来的时候,我看她吐了好多血,可把我吓坏了。”
傅云舟尴尬地笑了笑,转身推门进屋。
他低下头,门口的地垫上有一大滩已经发暗的血渍,触目惊心。
他心里一沉,那天我就是这样蜷缩在这里,哀求他不要走。
可他说我卖惨争宠,他不仅说了那些伤人的话,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我。
傅云舟跪下来,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