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等车时，他终于打开与我的聊天，一条一条往前翻。
我发给他：“陆钦，爷爷没了。”
“你回来陪我一下，好不好？”
那几条消息之间，隔了很多通没被接起的电话。
后来，我又告诉他：
“我把爷爷送走了。”
“今天有人说你们回不来了，我不信。”
“我会接着找的，你们等等我。”
陆钦弯下腰，撑着膝盖，手机攥得几乎要变形。
宋沁雪站在旁边，忽然哭出了声。
她也看见了我发给她的消息。
“雪雪，我真的找不到你，我好痛苦。”
“你说，人死了是不是真的就不痛了。”
宋沁雪哭着一遍遍说对不起。
车到了，陆钦拽起宋沁雪，声音抖的已经不成样子。
“先回去。”
一路上，他都在打我的电话。
到家后，他先冲进卧室，宋沁雪跟着喊我的名字，推开了所有能推开的门。
没人答应。
宋沁雪突然停在茶几旁。
“她的手机在这里。”
陆钦转身冲过来。
我的手机已经没电了。
他插上充电线，手一直在抖，好不容易等到屏幕亮起，立刻解了锁。
一笔进账提醒弹出来。
他点进去，看见老板发来的吊坠照片。
那是他第一次给我过生日时送的。
我一直戴着，链子断过一次，宁愿修，也没舍得换。
如今它躺在店里的秤上。
下面是我问老板的话：
“钱能不能现在就转？找人的车在等，我还没付定金。”
陆钦撑着沙发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哑。
“是我错了，你先出来，想怎么骂我都行。”
他伸手去推卫生间的门。
门把手转到一半，停住了。
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那是屋里唯一一扇，还没有打开的门。
陆钦望着它，嘴唇动了动。
“不会的。”
他脚步有些踉跄。
却还是红着眼后退一步，猛地撞了上来。
锁舌终于发出一声断响。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