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来她求了那么多回,直到被关进旧仓,陆家还是没信她。
我问大哥:“旧仓的火,你们前世查过吗?”
“查过。
等我们赶到,仓已经烧空了,车行的账仓吏的名册也没了。
“我们那时只顾追放火的人,直到被人截杀,才知道陆家账上的棉花根本没进过仓。”
原来如此。
他们记得谁害了我,却不知道怎么在这一世把证据留下。
就算把陆明珠赶出门,旧仓那批冬衣还会被人穿上,善款也还会进别人的口袋。
我把账本放到身边。
这件事,我愿意查,不是为了替陆家还债,是因为我娘做过那些衣裳。
陆夫人想走近,我抬手拦住:“先别碰我。”
她停了。
“我不记得上辈子的事,也没资格替那时的我说原谅。
你们要补偿,先别替我安排。”
我拿纸写下几条:进我的院子先通报;不动我的东西;我想回许家,不许拦;与我有关的事,先问我。
最后一条,我写了八个字:不许叫我让着陆明珠。
陆老爷签了名,三个哥哥也按了手印。
我收好纸,问:“既然知道她跟善仓的事有关,为什么还留她三日?”
大哥答:“前世没找到她与宫里往来的凭据。
现在就赶,她会把东西毁了。
“我们已经叫人盯着她和周嬷嬷。”
这才是该办的事。
三哥跪得离我太近,压住了我的裙摆。
我把裙摆抽出来:“起来,回去睡觉。
“你眼睛红成这样,下午怎么给人看病?”
他愣了愣,听话起身。
陆家补偿我的第一件事,是把我东街看中的铺子买了。
我原本跟房东谈了两个月,月租从一两压到八钱。
第二日去签租契,房东却说有人出高价,连旁边两间也买了。
回府后,二哥果然拿着房契,在我院外等着。
“照照,喜欢哪间?
打通也行。”
我没接:“你多花的钱,够我租好几年。
你问过我想不想买吗?”
他脸上的笑没了:“我只想让你高兴。”
“那就按我原先谈的价,租给我三年。
房子是你的,生意是我的。”
他一口拒绝,说不要租钱。
我把房契放回他手里:“那我换一家。”
他只得跟我签了租契。
签完,他盯着我的名字,忽然问:“前世我送东西,你从来不退。”
我收好自己那份:“她可能比我更想要哥哥。”
二哥坐了很久才走。
晚上,他让人送来一份补好的租契:三年后我若想买,按原来那间铺子的市价算。
旁边写了句小字:下回先问你。
我把它放进**里。
陆明珠本该出府的第三日,宫里来了帖子。
崔贵妃要见陆家两个女儿,帖上把她的名字排在前面,我的名字后面写着“许氏女”。
她拿着帖子,说见完贵妃再搬。
她立刻来了精神,说要教我宫里的规矩。
她伸手想摘我头上的银簪,我扣住她的手腕。
“别动,这是我娘给的。”
“我只是想帮妹妹。”
“所以我只是叫你别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