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有人？”
“嗯。”
他皱起眉。
“为什么不报警？”
“报了。”
我看着他。
“没信号。”
周妄顿住。
“那为什么给我打？”
我沉默两秒。
“因为你在置顶。”
病房里忽然安静了。
“沈知微。”
他语气也重了。
“你以前拿这种事骗过我多少次？”
我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所以呢？
所以活该没人信？”
他沉默。
他不是不知道我可能真的会出事。
他只是太笃定。
笃定沈知微死不了。
笃定就算他不来，我也能自己解决。
半晌，他伸手想碰我额角。
我偏头躲开。
周妄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能扛？”
“小时候被你推下楼，我自己爬起来。”
“婚礼让你毁成那样，我还能拖着箱子住进你家。”
“所以你觉得，我怎么样都没事。”
周妄眉心慢慢收紧。
“沈知微……没关系。”
我打断他。
“你说得也对。”
我低头看着自己裹满纱布的手。
忽然觉得这二十年特别有意思。
我一直以为，全世界不信我都不要紧。
周妄会信。
因为只有他知道我疯起来是什么样。
可原来，也正因为他太了解我的疯。
所以我真的求救时，他反而最不信。
我闭上眼。
“你走吧。”
“许栀不是还等你吗？”
周妄脸色骤然难看。
我却已经翻过身。
后来警方查出来。
停车场那两个人寄给许栀的匿名快递，以及当初**婚礼视频的外包团队，背后是同一条线。
许栀已经摸到了原始工程文件。
对方怕她继续查，先寄照片警告她。
又拿所谓的“原始**记录”把我骗去停车场，想逼我撤诉。
没想到我跑了。
人没控制住。
于是他们换了一种办法：要钱。
出院第三天，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三千万。”
“钱到账，婚礼那段视频的原始工程文件，还有周妄找我们**的记录，全给你。”
我靠在沙发上。
“不给呢？”
男人笑了。
“婚礼才三百个人看，网上能有三亿。”
手机很快收到一段视频，还是那张顶着我的脸。
只是被故意剪得更长，更露骨。
我看了几秒，胃里一阵翻涌。
“拿假视频敲诈本人？”
“假的又怎样？
有人信就行。”
我直接挂断。
晚上七点，周妄回来了。
他也接到了敲诈电话。
对方问他要五千万，否则八点准时把视频全网发布。
我看向他。
“给不给？”
周妄靠着料理台，神色淡淡。
“不给。”
我怔了一下。
“他们真发呢？”
“现在案子已经立了，他们敢发就是自己送证据。”
他甚至笑了一声。
我没说话。
手机里还躺着明天下午两点二十的婚姻登记预约。
我被堵在停车场那晚，他没信我。
可我们骗彼此骗了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