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邱泽就打电话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靠在椅子上，眉头微皱。
「让你干点工作就这么大脾气？你这样，怎么能升得上去？」
「要不是我保你，你早被辞退了。」
一直以来，他最喜欢用这种语重心常，又带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给我布置工作。
以前我会觉得他看中我。
在培养我。
想让我成长为跟他并肩而站的伴侣。
对于他布置的工作。
我都是照单全收。
甚至恨不得多做一点。
最累的时候，我连着三晚没合眼。
然后晕倒在办公桌上。
在医院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是报告还差一组数据。
我如此努力，5 年都没有晋升。
连小组长都没当上。
和我同期进来的，大部分都走了。
剩下的三个人里。
一个调了部门，现在是主管。
另一个也升了主管。
而我依旧原地踏步。
虽然他俩的业绩不如我。
但一个性格活跃，人缘好。
一个是财务总监的侄子。
所以每次看到晋升公示时。
我会反思，除了工作外，是不是我其他方面不够优秀？
我是不是性格不讨喜？
我是不是不合群？
有没有可能是那天我没有帮要接孩子的同事加班？
上个星期，转正人员的公示出来后。
江栩栩的提前转正引来不少同事唏嘘。
都说是邱泽给她开了后门。
破格带她去应酬大客户，项目上加她的名字。
她不像其他实习生一样去跑基层门店。
老总还在通告里表扬过江栩栩的方案。
说一个新人，能对公司如此了解。
证明她是真心喜爱这份工作。
我只一眼就看出那份方案是我写的。
我问邱泽，为什么待她比我好？
他说江栩栩可怜。
她生在偏远山区。
家里重男轻女。
如果她不在江城站稳脚跟。
就会被带回村嫁给老光棍。
原来被偏爱不需要努力，只需要可怜。
可我是真的累了。
累得连生气都只有那么一瞬。
我不想再当别人的垫脚石。
我很坚定：「如果是我的工作，就发正式的通知，我不接受不属于我工作范围外的加班。」
邱泽先是顿了一下，然后语气缓和下来。
「你不会还在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吃醋吧！」
昨天是我的生日。
我提前半个月预定了全城最难订的那家餐厅。
满心欢喜地等着他下班一起庆祝。
可就在快下班的时候，江栩栩捂着肚子，娇滴滴地喊疼。
邱泽让她去医院。
她却咬着牙不肯。
说有报表明天早上要交。
结果邱泽直接把她没做完的表格打包发给我。
「栩栩可能是急性肠胃炎，我送她去医院，你把她的表格做完再下班。」
他扔下这句话，亲自送江栩栩去医院了。
我打开表格，却发现原始数据缺了一大半。
我给江栩栩打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邱泽。
「赵今禾，你能力不行就多学，少把责任推给别人，栩栩都疼成这样了你还要拿工作烦她！」
电话被无情挂断。
最后还是系统潜入江栩栩的电脑，帮我拿到了缺失的资料。
系统查看文件属性时告诉我，那些缺失的数据，江栩栩是故意没给我的。
看样子是打算让我整晚都留在公司加班。
就在我核对数据时，手机弹出了预订餐厅的核销短信。
我预定的位置被使用了。
很快，江栩栩更新了朋友圈。
说有人心疼她。
带她吃了这辈子最好吃的晚餐。
心里还残余的那点执念彻底消失了。
我连质问都省了。
我做完报表，一个人回了家。
我收回思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邱泽。
「邱总监，我工作很忙。」
大概是我没把话说绝。
他起身在我肩头轻轻一揽。
「这次晋升的是你，你总得给大家树个榜样，乖，明天早上把方案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