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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我的右腿已经疼得麻木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泽发来的微信。
“我已经找到林芝了,虚惊一场,是根树枝。”
“你腿有伤先回去休息,别累着。”
“我给他们收拾完营地就回城。”
“晚上带你去买你看中的那套始祖鸟装备,乖。”
字里行间,满是高高在上的体贴。
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把受伤的我从当前的责任中清除,再用昂贵的礼物作为挽留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那句乖,指尖有些发冷。
在对话框里,我敲下了一个字。
“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很快,赵泽发来一张专车订单的截图。
“车已经叫好了,车费我付了,就在山脚下的停车场等你。”
我走到停车场,拉开那辆白色专车的车门。
司机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
“尾号8890是吧?去市区的锦绣苑小区?”
我把背包放在后座,平静地开口。
“师傅,订单取消吧,我不回市区。”
“麻烦您送我去机场。”
司机愣了一下。
“机场可不近啊,得加钱。”
“我出双倍。”
车子缓缓驶出盘山公路,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打开邮箱,翻出昨晚收到的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西南高山植物保护基地。
“苏雨桐女士,恭喜您通过最终面试,请于三日内前往基地报到。”
那是大学时的专业梦想。
当年为了留在赵泽所在的城市,我放弃了去边陲做科研的机会。
如今,我决定把它找回来。
到了机场,我径直走向售票柜台。
把原本定在下周出差的机票,改签到了最早的一班。
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我坐在候机室的铁椅上,打开手机银行。
找到那张绑定了赵泽主卡的亲属副卡。
这五年里,我用这张卡买菜、交水电费、添置家里的日用品。
赵泽总说,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点击了注销。
系统提示音响起:该副卡已成功解绑,即刻失效。
接着,我打开微信。
把赵泽、林芝、刘洋。
一个接一个,拉进了黑名单。
连同电话号码、社交平台,全方位切断了联系。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前往西南方向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站起身,把手机关机,扔进背包深处。
没有回头,走进了登机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