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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才进去没多久,那两个绑匪也进来了一趟。
他们站在门口没进几步,手里拿着我家人交出来的钱和手机。
我爸先问:
“霍憬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你们要多少钱,我们再想办法!”
其中一人只看着四周,摇头说:“还不够冷。”
另一人说:“徐小姐要测人体低温耐受,不能穿这么厚。”
他们伸手就来拿我们的羽绒服。
我妈把小妹护在身后,我爸挡住他们:
“你们不是说只要钱吗?”
“现在改了。”
我那时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徐沅的实验。
温度降下来后,冰窖里不断涌进冷气。
热粥冻成了硬块,暖宝宝一个接一个失去温度。
我把手伸到婆婆面前,想把围巾再分一点给她。
她却先替我把袖口塞紧。
“别漏风了,小纾。”
她自己的手指已经发僵,缠围巾时却还在给我整理线头。
我妈把保温桶抱在怀里,试着用体温捂开桶盖。
她捂了很久,桶盖纹丝不动,反而把自己的袖口冻在了桶边。
我爸扯下鞋垫,垫到小妹脚底。
“孩子还小,脚不能被冻坏了。”
他说完又去看门上的缝隙。
那里面没有光,只有一条越来越白的冷雾。
我终于明白,外面的人是想让我们活活冻死。
我爸拍门喊:“你们到底要什么!放我们出去!”
依然没有人回应。
我爸脱下自己的羽绒服裹住小妹。
我妈撕开剩下的暖贴,往我手上和小妹胸前贴。
婆婆把围巾塞进门缝,想挡住灌进来的风。
我爸一次次撞门,手掌磨破,血冻在铁皮上。
“开门!要多少钱都给你们!”
我妈抱住他:“省点力气。”
撞门声渐渐停了。
只剩制冷机在响。
我们的手机早被收走,连求救都成了奢望。
我爸叹了口气,终于说:
“他们敢把我们全关在这里,说明霍憬已经出事了。”
“小憬不会有事的。”婆婆说,“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她的声音很虚,仍在替儿子辩护。
小妹钻进我怀里,哭得发不出整声。
“嫂子,我怕。我不想死。”
她才八岁。
昨天还追着我问海岛上能不能看见海豚,
问哥哥会不会带她***。
我抱紧她,喉咙像被刀刮过。
我也怕。
行李箱已经收好了。
霍憬答应带我看海岛日出,我们甚至想好了将来孩子的名字。
可那趟飞机,我等不到了。
婆婆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平静下来。
“天亮前我们熬不过去。挨在一起吧,一家人不能走散。”
她把唯一还暖着的暖宝宝塞给小妹,又把围巾绕到我手上。
“小纾,你身体最好,得等到人来救你。”
我摇头,眼泪已经结在脸上。
婆婆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妈先去那边探探路。下辈子,我们再做一家人。”
她靠着冰墙闭上眼睛。
爸妈没有说话,只把小妹和我围在中间。
我知道他们也在等人来救。
可根本不会有人来。
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实验,但我们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