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不是没有遗憾，他只是，把他的完整家庭，安放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她这个被宠了三十二年的“公主”，原来，只是一个被圈养在城堡里的，最大的傻瓜。
就在林芳如被巨大的悲痛和屈辱击垮，几乎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她接到了张远航的律师，一个叫***的男人的电话。
律师告诉她，张远航生前，留下了一份遗嘱。
一个星期后，在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林芳如见到了照片里的那个女人。
女人带着那个小女孩，也一起来了。
她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年轻，也更局促。
她看到林芳如，眼神躲闪，怯生生地，喊了一声：“林……林姐。”
林芳如没有理她，她的目光，像冰一样，从她和那个孩子的脸上，扫过。
她看到了那个孩子。
那双眼睛，那对眉毛。
果然，和那个年轻医生说的一样。
像，真像。
林芳如的心，彻底死了。
她平静地，坐在会议桌前，像一个等待法官宣判的**犯。
“林女士，张女士，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现在，就开始宣读张远航先生的遗嘱。”
律师***的声音，冷静而专业。
林芳如的心，反而不再跳了。
她想，就这样吧，结束吧。
她已经猜到了遗嘱的内容，无非是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这个女人和孩子，而自己，可能会得到一笔象征性的，带有羞辱意味的赡养费。
她已经做好了，被全世界嘲笑的准备。
律师的声音，不疾不徐，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地回荡。
“我，张远航，于神智清醒之状态下，立此遗嘱，对我名下所有财产，做出如下安排……”律师宣读的开头，都是一些严谨的法律条文。
林芳如耐心地听着，等待着那个，让她心死的真相。
然而，律师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让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本人名下所有不动产公司股权银行存款及有价证券，在我去世后，将全部，无条件地，赠予……”律师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林芳如那双早已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全然的，不敢置信的震惊！
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两个神情各异的女人，清了清嗓子，继续宣读。
“……本人名下所有不动产公司股权银行存款及有价证券，在我去世后，将全部，无条件地，赠予——”他在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会议室的墙壁，望向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林芳如已经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宣判。
那个年轻女人，则紧张地绞着衣角，脸色苍白。
“……赠予，郭念女士。”
律师清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郭念？
是谁？
林芳如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充满了全然的不敢置信的震惊。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
不是她，也不是旁边这个年轻女人。
这算什么？
张远航他……难道在外面，不止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