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站在空荡荡的病房里。
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床头柜上的那张诊断书。
“不可能……她只是撞了一下……”
他喃喃自语,仿佛这样就能否定发生的一切。
他猛地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的: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陈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转身冲出医院,直接把车开回了我们住的那个小区。
推开家门。
玄关处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
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刺目地提醒着他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连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卧室。
“明棠!”
卧室里空无一人。
陈屿拉开衣柜,发现我平时穿的衣服少了很多。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东西还在,她肯定是在气头上,去朋友家住了。”
他自我安慰着,走到我的梳妆台前。
下意识地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那是我们平时放重要证件的地方。
抽屉被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户口本、护照、***备用件、房产证复印件。
全都不见了。
就连我们当初一起签署的那份星语咖啡馆的合伙协议。
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这才意识到,我没有带走任何生活用品。
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打算再回来。
带走所有具有***明属性的东西。
意味着彻底的社会关系切割。
他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
企图找到我留下的一丝一毫的线索。
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的信件,没有发泄的便签。
安静得仿佛我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存在过。
陈屿抓起车钥匙,冲到了晓晓的家。
他把门拍得震天响。
“林晓!你把明棠藏哪了!”
“让她出来见我!我错了,我跟她道歉!”
晓晓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眼眶通红、满脸狼狈的男人。
“你找错地方了。”
“明棠不在我这。”
陈屿不信,想要硬闯进去。
晓晓直接从背后的柜子上拿出一份文件,用力甩在他的脸上。
那是婚庆公司的退单回执。
“陈屿,你还真是个笑话。”
“你以为明棠是因为昨天那件事才走的吗?”
纸张散落一地,陈屿低头看去。
退单日期赫然写着他陪佳怡去海边的那一天。
“她在你去陪那个好兄弟看海的第一天,就已经不要你了。”
晓晓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连婚礼都取消了,你居然到现在都不知道。”
陈屿的身体僵住了,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她怎么会不要我……”
“我们都要领证了啊!”
他蹲下身,捡起那张退单回执,手抖得厉害。
“你推她那一下,只是帮她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晓晓冷笑着关上门。
“滚吧,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了。”
走廊里只剩下陈屿一个人。
他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会生气的未婚妻。
而是他全部的未来。
那个说好要给他做一辈子晚饭的女人。
那个哪怕发烧也会强撑着给他煮醒酒汤的女人。
被他亲手推向了地狱,然后彻底抽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