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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陆铭泽带着苏清梨推开那间病房时,是来和植物人的沈雨婕做了断的。
他知道自己混账。
女朋友躺了半年,他爱上了肇事司机的姐姐。
说出去,他自己都想抽自己。
可他等不下去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
苏清梨红着眼站在天台上想不开的那一秒,他心里那点想报复的想法荡然无存了。
之后就是鬼使神差地补偿、靠近、心动。
爱到会忘了病房里还躺着个他说**一辈子的人。
和苏清梨拥吻时,他会忘了沈雨婕。
和苏清梨入睡时,他记不起半年前那场车祸里,自己是怎么把她死死按在身下,用后背扛下整辆货车的。
明明那时候,他连命都舍得。
所以他必须来告个别。
哪怕她安安静静躺着,骂都骂不出一句。
可沈雨婕醒了。
没有他预想过的狂喜。
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明明日日夜夜盼着她醒,真等到这一天,心里翻涌的却只有为难。
该怎么开口说他要娶苏清梨?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沈雨婕神色平静,先开了口:
“陆铭泽,分手吧。”
心脏毫无征兆地揪紧。
分手?她才刚醒,还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先提分手?
他定了定神,还是把话摊开了。
给沈雨婕当初说好的婚礼可以照办,但陆**的名分只能给清梨。
他看着她,鬼使神差地问:“你不怪我?”
她该恨他的。
恨他,他的罪疚感或许还能轻一点。
可她只说:“不怪。”
又说:“我好像,已经不喜欢你了。”
那一刻他辨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只死死抓住一个念头。
他不想分手了。
真讽刺。
他都打定主意另娶了,却还自私地不想放开她的手。
他只当她刚醒神志不清。
接回家,慢慢哄,总能哄回来。
后来的事,一件比一件脱轨。
苏清梨的狗刨出了沈雨婕母亲的骨灰。
他明知道她该怒、该闹、该把半年的委屈全摔出来。
可看见她红着眼朝清梨走过去,他那股火压都压不住。
话脱口而出:“沈雨婕,给清梨道歉。”
话音落地,他自己都愣了。
她凭什么不能生气?又凭什么要道歉?
这半年像有双无形的手,按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走。
他每做一个选择,就把她推远一寸。
两人开始冷战。
她说要搬。
他想,十年了,她父母都不在了,能去哪?
从前她黏他黏得紧,说非他不嫁。
闹脾气罢了。
她那骄纵性子,本就是他一手宠出来的。
他倒要看看她能硬撑多久。
从前冷战,从来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一次,三天,她一条消息都没发。
他终于绷不住,发短信约她去大学门口那家咖啡馆。
他想道歉。
道歉移情别恋,道歉没守住承诺,道歉连****骨灰都没护好。
可他心里还揣着个自私的念头。
能不能不分手?哪怕换个身份,留在他身边?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半年前的车祸,会在斑马线上原封不动地重演。
失控的轿车冲出来的那一秒,身体先于意识。
他侧身,把苏清梨狠狠按进了怀里。
等他骤然回神。
沈雨婕已经飞出去几米,躺在血泊里。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抖,嘴角的血一股一股往外涌。
比半年前那次狰狞得多。
上次她没吐这么多血的。
“别死……雨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