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尧主动提出载我去公司。
这是我第一次坐他车上班。
也是最后一次。
二期融资非常顺利地结束。
公司组织晚上聚餐庆祝。
我坐在最边上，安静地吃着东西。
喝了点酒后，大家胆子大起来。
开始暗戳戳地挤着旁边的许尧跟沈雨柔。
“老大，我们特想听你跟沈总监刚在一起的故事，要不讲讲？”
沈雨柔轻轻看了我一眼。
然后笑着道：“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没什么好听的。”
“沈总监，你一来这项目就顺利拿下，太牛了，我们都觉得你很厉害，身上有老大的影子。”
“反正聚餐高兴，说说嘛，陆栀，你也想听对不对？”
手肘被拐了下，同事也看向我。
我只能无奈地扯出来一抹笑容。
“嗯，我也挺想听一下。”
可许尧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
“那我来讲讲。”
“高中的时候，她是文科班第一，我是理科班第一，老师们都觉得我们是乖学生。”
“其实我们偷偷在一起，同学们都知道，甚至给我们搞了个情侣账号……”
许尧他讲得越来越兴奋。
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下去。
于是默默地起身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在洗手间补了个妆，让自己脸色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出来时，沈雨柔在等我。
她一脸歉疚。
“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讨论这个，还拦不住。”
“不关你的事，我跟许尧也走不下去了。”
她愕然。
“你要分手？”
“嗯，我已经递交辞职信，不出意外明天就走。”
她欲言又止，我抬脚往前。
“回去吧。”
一转身，一个醉汉提着啤酒瓶逼近我们。
“不错，两个美女——”
沈雨柔第一时间拽着我往后走。
“快给许尧打电话！”
我双腿发软，慌乱地拨出去电话。
“许尧，快来洗手间救我们！”
手机被醉汉一把夺过。
他一个人就能狠狠掐住我们两个人。
许尧冲过来时，我揪起来的心有一刻的放松。
沈雨柔奋力喊着：“保护好你女朋友……”
许尧猩红了双眼，上手跟醉汉扭打在一起。
那人握着半截啤酒瓶，直直地向我们刺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许尧松开了他。
然后扑过来把沈雨柔给抱着滚落到角落里。
那半截啤酒瓶就这么刺在我的肩膀上。
剧烈的疼痛直通我的脑神经。
鲜血染红了我的蓝色衬衫。
晕过去前，我面前浮现出许尧满是惊恐的脸。
我从噩梦中惊醒，许尧第一时间握住我的手。
“栀栀，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昏睡了一夜。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
他应该是守了我一夜。
脸上的疲惫跟眼睛里的***很是明显。
“栀栀，对不起，我当时想也没想扑过去，沈雨柔她离我最近，我——”
“她还好吧？”
“挺好，已经去上班了。”
我便笑着催促他：“你也去上班吧，我这里没事。”
他摇头：“我不去，陪着你，你身边不能没人。”
“你去吧，我们好不容易瞒了三年，别这时候前功尽弃。”
看我坚持，许尧才同意去上班。
走到门口，他突然又折返回来。
弯腰亲在我额头上。
他的眼神里飘忽着不确定。
“我争取早点下班，来看你。”
“好。”
他去公司后，我立马办了出院。
然后回家带上证件行李。
直接去了机场。
这座城市，我不会再来。
许尧上班期间都很浮躁。
他给我发了几条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结果，中午吃饭时，听到同事在议论。
“那个陆栀居然一声不吭辞职了，啥原因啊。”
许尧身体猛地僵住。
“你说谁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