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倩只慌了一瞬，很快又镇定下来。
“裴氏是分公司最重要的潜在客户。四十八万八换三千万订单，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这不是商务考察。”
苏晚晴把预算明细放到桌上。
“车辆、客房、跨年活动，还有今晚的晚宴，全是咱们的私人消费。”
“我替公司维护客户，难道也错了？”
陈倩红了眼。
“晚晴，我们认识十年。你现在为了周亦川，当众审问我？”
方浩立刻接话。
“陈倩也是想帮你拿下订单。流程不合适，回去改就是了。”
林薇的镜头再次对准苏晚晴。
“为了一个司机得罪客户和闺蜜，真的值得吗？”
苏晚晴没有争辩，直接驳回预算申请，暂停了陈倩的费用申报权限。
陈倩的手机随即收到通知。
她脸上的委屈终于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来真的？”
“私人消费，公司一分钱都不会承担。”
苏晚晴收起手机。
“回去以后，我会把这笔申请交给监察部门。”
裴骁放下酒杯。
“晚晴，你是不是忘了，那份三千万合同还在我手里？”
“合同是生意，不是陈倩违规报销的护身符。”
“好。”
裴骁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
几分钟后，服务员送来一份刚打印好的情况说明。
上面写着，本次旅行属于裴氏客户考察，所有行程均由苏晚晴事先同意，四十八万八千元属于正常商务接待预算。
文件末尾还列出了所有同行人的姓名，并留有签字栏。
裴骁把文件推到陈倩面前。
“签字，证明上面的情况属实。”
“只要你们统一口径，四十八万八的事就到此为止。”
陈倩拿起笔，第一个签下名字。
方浩紧随其后。
林薇看了裴骁一眼，也在签字栏落了笔。
文件传到孙磊面前。
他握着笔，迟迟没有落下。
裴骁提醒道：“你公司的五百万投资，还在等我审批。”
孙磊脸色发白，最终还是放下了笔。
“这不是客户考察。”
“周亦川也没有邀请我们，更没让我们点十八万的东西。”
裴骁眼神一冷。
“那笔投资，取消。”
孙磊手指微微发抖，却没有改口。
裴骁把情况说明转向苏晚晴。
“现在只差你。”
“签字，承认这次旅行是商务接待，再和周亦川分开。三千万合同，我今晚就签。”
“否则，裴氏立刻终止采购谈判。”
苏晚晴看着那份说明，忽然笑了。
“你让我拿公司**替陈倩遮丑，再拿自己的感情换你的订单？”
“你也可以拒绝。”
裴骁看了一眼时间。
“不过分公司的两百多名员工，未必承担得起你的清高。”
苏晚晴拿起那份情况说明，当众撕成两半。
“陈倩的申请，我会如实上报。”
“至于你用订单逼我交往的事，也会一并写进谈判记录。”
裴骁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采购系统中确认终止合作意向。
几分钟后，苏晚晴收到裴氏发来的通知。
三千万采购谈判，正式终止。
她盯着屏幕，脸色微微发白。
裴骁将手机放回桌上。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晚晴摘下腕间那条戴了十年的纪念手链，放到陈倩面前。
“十年朋友，到此为止。”
随后，她握住我的手。
“裴氏的合同，我不要了。”
“你裴骁，我更不会要。”
裴骁眼底最后一点笑意也没了。
“好，我等着看你怎么向两百多名员工交代。”
我取出手机，向度假村总经理发出指令。
两分钟后，裴骁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清通知，猛地站起身。
“谁冻结了我的黑金会员？”
宴会厅大门打开。
度假村总经理带着财务和安保负责人走了进来。
他没有理会裴骁，径直来到我面前。
“周先生，裴先生的会员权益已经暂停。”
“本次旅行在度假村产生的账单、预订记录和公共区域监控，也已全部封存。”
陈倩脸色微变。
裴骁却将手机拍在桌上。
“这张卡是云海集团副总亲自送给我爸的。”
“你一个度假村总经理，凭什么封我的卡？”
总经理平静地回答：
“因为这是集团控股股东下达的指令。”
包间里骤然安静。
裴骁皱了皱眉。
“你刚才说……什么股东？”
总经理转向我，恭敬地低下头。
“周董，您还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