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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东方幻境”展览开幕。
闻衍资本的赞助很到位,但更关键的是,我请来了三位泰斗级的学术顾问。
这三位前辈,是我大学时期的导师,在艺术界德高望重。他们的背书,让这场展览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学术制高点上。
开幕式上,我穿着季闻川帮我挑的黑色长裙,站在签到台前。
来宾络绎不绝。
有同行来祝贺:“齐心,这个展的策展逻辑太惊艳了。”
有媒体来约专访:“齐心小姐,业内都在说,您是年轻一代策展人里最有学术深度的一位。”
有商业伙伴来递名片:“齐老师,我们品牌明年的艺术跨界项目,希望您能来操盘。”
我笑着应酬,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灵站在展厅门口。
她瘦了很多,妆容也遮不住憔悴。那身名牌套装穿在身上,竟有种撑不起来的空洞感。
她没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我走过去。
“来了?”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
“齐心,你赢了。”
我摇头。
“江灵,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你赌。”
“是你自己,一直在跟我比。”
她咬着嘴唇。
“陆衍舟呢?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江灵,他不是奖品。”
“从来都不是。”
“你想跟他在一起,就去找他。我从来没有拦过,以后也不会拦。”
她的眼泪掉下来。
“可他……他不要我了。”
“他说他后悔了。他说他失去你了,才懂得……”
“够了。”
我打断她。
“这些话,我已经不想听了。”
“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转身走进展厅。
身后传来她的啜泣声。
但我没有回头。
季闻川站在展厅中央等我。
他伸出手,我握住。
“还好吗?”
“很好。”
“那就好。”
他低头看我,轻声说:“今晚庆功宴,我请了你的导师们。他们说,你大学的时候,是他们最骄傲的学生。”
我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真的?”
“真的。”
他捏了捏我的手。
“齐心,你值得所有最好的。”
“以前没人给你的,以后我全给你。”
展览取得巨大成功。
开展第三天,就有三家省级美术馆递来了巡展邀请。媒体称这是“近年最具学术价值与市场潜力的当代艺术展”。
与此同时,江灵画廊的事件持续发酵。
有受害者联名报案,警方正式立案调查。检察院以涉嫌***对江灵提起公诉。
陆衍舟为了保住她,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但没用。
他的那些合作伙伴,一听说要跟刑事案件沾边,全都退避三舍。
更致命的是,有知**爆料,江灵画廊背后的资金链,涉及到陆衍舟公司的几个灰色操作。
一时间,陆衍舟焦头烂额。
他来找过我一次。
在工作室楼下,他站在雨里,衬衫湿透了。
“齐心,你能不能,让季闻川高抬贵手……”
我撑着伞,看着他。
“陆衍舟,你觉得是我让闻川做的?”
他没说话。
“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说,“江灵走到今天,不是谁害她。是她自己选的路。”
“那些被卖掉假画的艺术生,年收入不到五万,省吃俭用攒下钱,买一幅她吹嘘的‘未来大师’作品,以为能投资增值。结果呢?”
“那不是画,是他们的血汗钱。”
“她骗的每一笔钱,背后都是一个普通家庭的窟窿。”
陆衍舟脸色惨白。
“我也被骗了……我投进去的钱——”
“那是你的事。”
我退后一步。
“陆衍舟,七年前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你说,金融应该为社会创造价值。你说你要做负责任的投资。”
“现在呢?”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离开。
雨声里,我听见他的声音:
“齐心……对不起。”
我没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