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现场沉寂。
随即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指责。
“还用问吗？当然是黄金重要！”
“连女儿攒的钱都拿去买金条，她根本不配当妈！”
“摊上这样的母亲，孩子得多寒心啊！”
女儿低下头，死死咬着嘴唇，像是早已习惯了替我承受这些难堪。
几位专家也纷纷摇头。
教育专家叹了口气：
“一个普通家庭，囤那么多黄金有什么用？就算最后赚了几万块，也弥补不了孩子教育上的缺失。”
“对孩子的人生来说，有时候失之毫厘，便是差之千里。”
理财专家也严肃地看着我。
“普通人安安稳稳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既不了解市场，也没有足够的抗风险能力，却盲目跟风投资，简直是胡闹！”
观众纷纷附和。
女儿的眼眶越来越红，却始终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我攥紧怀里的布袋。
“我没想过靠黄金发财。”
“我只是觉得，钱会贬值，黄金能留的住。”
理财专家皱了皱眉。
“适当购买黄金，确实可以抵御风险。”
“但为了尚未发生的风险，牺牲孩子现在的生活，值得吗？”
女儿听到这句话，缓缓低下了头。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主持人等她情绪平复，才继续追问：
“而且，如果只是为了应急，真的需要买这么多吗？”
他说完，示意工作人员切换屏幕。
大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我购买的所有黄金。
柜子夹层、床底木箱、旧衣柜里，一根根金条被整齐地码放在一起。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后，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得有多少？”
“这看起来起码有三十斤了啊！”
短暂的死寂后，观众席彻底炸开了锅。
“家里藏着三十多斤黄金，却让女儿天天啃馒头，这还是人吗？”
“这么有钱还装穷，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揭不开锅了！”
“当妈当成这样，简直太自私了！”
一句句指责朝我砸来。
女儿坐在旁边，眼泪不断往下掉。
就在这时，观众席里忽然有人发现了不对。
“等等！”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盯着屏幕上的购买凭证，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看清楚上面的日期！”
“这些金条……好像大部分都是零几年买的！”
这句话一出，嘈杂的现场顿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大屏幕。
节目组放大的票据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购买时间。
2001，2002,2003……最晚的一张，也是在十多年前。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观众，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