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一年后，老商业街项目拿了城市更新奖。
颁奖那天，我爸妈坐在第一排。
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我妈直接哭了。
我爸在旁边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
**后，合作方沈俞白递给我一瓶水。
“**刚才问我有没有女朋友。”
我差点呛住。
“她还问什么了？”
“身高、籍贯、房贷，顺便问我能不能吃辣。”
我扶额。
“对不起。”
沈俞白笑：“我说可以慢慢练。”
我刚想让他滚，余光忽然看见大厅另一边的人。
裴昭临。
一年没见。
他身上已经没有以前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走到我面前。
“恭喜。”
“谢谢。”
沈俞白很识趣地走开。
裴昭临看着我胸前的奖牌。
“我以前真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我笑了。
“因为以前你也不需要我厉害。”
“你只需要我听话。”
他脸色僵了一下。
过了很久才问：“你还恨我吗？”
我认真想了想。
“不恨了。”
他眼睛竟然亮了一瞬。
我继续道：“恨一个人挺费时间，我最近比较忙。”
那点亮光一下灭了。
他垂下眼。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以前认识的人。”
“就这样？”
我点头。
“就这样。”
他沉默很久，忽然看向远处的沈俞白。
“他在追你？”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沈俞白正在帮我妈拿包。
“可能吧。”
裴昭临喉结动了动。
“你喜欢他吗？”
我笑了一下。
“这就跟你没关系了。”
他眼睛红了。
“时栀，当初追你的时候，我一开始确实是为了钱。”
“可后来不是了。”
“我知道。”
他猛地抬头。
我平静地看着他。
“可你后来爱不爱我，不影响你一开始骗我。”
“也不影响你和岑雾骗了我三年。”
他彻底说不出话。
我准备走时，他最后问了一句。
“如果从来没有那场算计呢？”
我停下脚步。
“没有如果。”
“而且裴昭临，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你输掉了什么。”
“只是因为我不要你了。”
我转身走向爸妈。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