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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正式回了时家的公司。
我爸问我想坐什么位置。
我想了想。
“招商主管助理。”
他愣了。
“你确定?”
“确定。”
“工资八千,还得每天打卡。”
我点头:“那挺好,至少这次我自己选。”
我爸没再劝。
公司正好在做一个老商业街改造项目。
前期没人愿意接。
商户杂,产权乱,利润还不高。
我主动跟了进去。
第一个月,我每天早上八点进现场,晚上十点才回家。
以前选块窗帘都要问岑雾的人,现在一天要做几十个决定。
也有做错的时候。
但奇怪的是。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三个月后,项目终于谈下第一批主力商户。
甲方负责人问我:“西区真不放连锁咖啡?”
我翻开客流数据。
“附近三所学校,两片老社区。这里不缺拍照的地方,缺早上六点能喝热豆浆的人。”
对方看了半天。
“行,听你的。”
我愣了一下。
突然笑了。
原来“听你的”三个字,是这种感觉。
同一天,裴氏正在处理澜岸的资金缺口。
裴父让裴昭临把名下能抵押的东西先拿出来。
车、基金、两套公寓,全压了进去。
可还是不够。
最后银行缩减项目规模,澜岸一期被迫砍掉将近三分之一。
曾经负责整个项目的裴昭临,也从二十七楼副总办公室搬到了旧项目部。
我知道这件事时,正在工地吃盒饭。
同事把手机递给我。
“时姐,你前未婚夫现在也下项目了。”
我低头挑掉香菜。
“挺好。”
“你不爽?”
我想了想。
“有一点。”
说完,我把鸡腿夹给她。
“今天给大家加餐。”
晚上下班,裴昭临就在工地外面。
几个月没见,他瘦了很多。
我戴着安全帽走过去。
“有事?”
他看着我。
“你现在做这些,累吗?”
“还行。”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我总觉得你什么都不会。”
我笑了。
“所以才好骗,是吧?”
他脸色一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关系。”
我晃了晃手里的图纸。
“以前我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
“现在发现,不会可以学。”
“人选错了,也可以换。”
裴昭临眼眶慢慢红了。
“时栀,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我还是想问一句。”
“如果我把所有东西都还回去,我们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
“你拿走我什么了?”
他愣住。
“我的钱你没拿到。”
“我爸妈还在。”
“我的公司也在。”
我笑了笑。
“真正被你浪费的,只有我三年时间。”
“这个你还不了。”
我绕过他进了工地。
身后很久都没有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