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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柔的日子也不好过。
她厚着脸皮,坚决不肯归还从我女儿这里偷走和抢走的奢侈品。
为了维持生活,她把那些贵重物品卖得七七八八。
最后仅剩的那些用来给自己撑场面的,也被萧寒川偷走变卖了。
她忙到最后一无所有,只能跟那四个白眼狼挤在同一间屋子里。
原以为那四个人会像从前一样照顾供养自己。
可柴米油盐缺钱的日子久了,那四个人也变了,开始为几百块的生活费发生争吵,开始计较为什么自己辛辛苦苦工作,要养着一个废人。
他们甚至开始怪罪白芷柔,如果不是她,他们还是许家高高在上的养子。
还能过着呼风唤雨、养尊处优的日子。
怨气积压久了,消磨掉曾经的感情,终于彻底爆发。
他们开始对白芷柔拳打脚踢,把她当成工具一样肆意发泄和羞辱。
有一次,她被打急了,抄起谢临渊画板旁的美术刀,一刀扎进了裴景行的胸口。萧寒川和谢临渊上前抢夺时,被她划断了手筋,变成了残废。
裴景行因为抢救及时,最终保住了一条命。
白芷柔坐了牢。
而裴景行、萧寒川和谢临渊,也因之前暴力殴打她的行为,被立案调查,**到**。
四个白眼狼,加上他们心心念念的小青梅,整整齐齐,都被判刑深陷囹圄。
余生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从云端跌进烂泥里的绝望。
以及即便磕破了头,也无法挽回的过往。
他们四个在狱里发了疯似的,托人给我带话,说他们后悔了。
直到此刻,他们才知道,不管他们走多远,翅膀有多硬,终究离不开我和许家。
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要娶我的女儿,还在狱里写了信,一个字一个字声泪俱下地许下诺言,从今以后,会保护我的女儿,事事以她为先,再也不会让她受任何的委屈。
我把那些信交给了女儿。
女儿看也不看,直接扔进了院子里的火盆里。
与那些信一起被烧的,还有那四个白眼狼之前在许家住了十年,留下来的所有东西。
火光**着信件的纸张,倒映在女儿的脸上。
她静默片刻,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我。
“妈,谢谢你。从前是我太过怯弱,以为自己双腿瘫痪后,一辈子就只能困在轮椅上。我不敢出门,不敢见任何人,连被人欺负了,也只能沉浸在他们为我编织的幻想和恐惧里。”
“可如今,我终于明白了……”
她抬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以后我不想再画地为牢。”
“我想走出去看看,去收获更多的勇气,去看更为广阔的天地。”
听到女儿的话,我心里一阵发酸,将她搂在怀里:
“知意,是妈妈不好。”
“妈妈从前以为有钱有势,给你最好的物质生活,就是在爱你和保护你。可现在妈妈也明白了,你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的女儿不该被困在轮椅上,也不该将自己的余生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以后妈妈会尊重你的选择,哪怕跌倒了、受伤了也没事。”
“妈妈只愿你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勇敢做你自己。”
从那之后,我女儿就变了。
她不再把自己困在家里,而是大方地坐着轮椅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她会接受媒体的采访,从最初的紧张和拘谨,到后来的大大方方侃侃而谈。
她从公司最低层的职位做起,了解原材料的产地、价格,一直到后来,能以继承人和公司高管的身份见合作商,凭借自己的努力,拿下项目。
很快,所有人都知道,许家千金,许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狠人。
她凭着那双手和头脑,带领许氏集团一步步发展。
那些曾经在背后议论“许家那个瘫子迟早拖垮家业”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商务洽谈时对方主动伸出的手,是董事会上无人再敢轻视的目光。
再也没有人敢把她当成废人。
我隐退将公司交给他那天,女儿从我手中接下任命书,她坐在轮椅上,抬起头仰望着我,却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妈,你护了我大半生,接下来的余生,换我来护着你。”
我的眼睛突然一酸,视线模糊中,仿佛看到了当初被那四个白眼狼欺负,狼狈瘫倒在客厅地板上的人影,我的女儿终于长成了她该有的模样。
往后余生,是我看着她走,她牵着我行。
母女同心,便是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