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念念退烧那天，我就回了**。
康思琦要求很多。
鸡汤不能油，青菜不能苦，米饭不能硬，汤里不能放葱。
每顿饭我都做了三遍。
第三遍时，我刚把热汤盛出来，她伸手来接，手腕一歪，整碗汤都泼在了我手臂上。
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疼得后退一步。
可康思琦已经先哭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了……”
李凌枫听见动静进来，看见她掉眼泪，眉头立刻拧紧。
“你连一顿饭都做不好？”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可对上他的眼神，最后还是低下头。
“是我没端稳。”
“那就收拾干净。”
我蹲下去捡碎片，烫伤那只手抖得厉害，很快又被瓷片划破，血滴在地板上。
李凌枫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想上前。
这时，康思琦忽然低声喊疼。
他立刻转身回去扶她。
姐姐冲进厨房，一把把我拉起来，举起我烫红起泡的手臂。
“你到底要她伤到什么地步，才肯看她一眼？”
李凌枫没说话。
康思琦却靠在他怀里，哭着开口。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着凌枫的孩子住进这个家。”
姐姐整个人一僵，猛地看向我。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我低着头，没有否认。
姐姐当场红了眼，抬手就朝李凌枫打过去。
我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他前面。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我脸上。
屋里一下安静了。
姐姐看着自己的手，僵在原地。
我偏着脸，耳边嗡嗡作响，第一反应却还是开口。
“姐，对不起。”
姐姐的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你还护着他？”
我急忙解释。
“不是的。”
“他只是想要一个男孩，我只生了女儿，是我没做好妻子。”
这句话一说出口，姐姐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婆婆却在旁边冷冷接话。
“她总算有点自知之明了。”
“要不是她没本事，凌枫至于这样吗？”
康思琦也垂下眼，轻声说。
“见夏姐，我可以原谅你。可你最近状态不好，我真的有点怕你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李凌枫听完，沉着脸发话。
“从今天起，你别再靠近她。”
婆婆立刻问：“那谁照顾思琦？”
李曼宁想都没想就说：“让嫂子睡客厅吧，方便叫她。”
我轻轻点头。
“好。”
那天夜里，我在客厅铺了条薄被。
念念刚出院，睡得不安稳，一直哼哼唧唧。
我抱着她刚走了两圈，康思琦房里的铃就响了。
我赶紧把念念放下，过去开门。
她靠在床头，**小腿。
“见夏姐，我腿抽筋，帮我倒杯热水吧。”
我刚转身，身后念念就哭了起来。
康思琦皱了皱眉。
“她怎么又哭了，听得我心慌。”
李凌枫从浴室出来，听见哭声，先走到念念那边，把孩子抱了起来。
我以为他终于会哄一哄女儿。
可下一秒，他就抱着念念走到门口，递给了姐姐。
“你先把她带回去，别影响思琦休息。”
念念在姐姐怀里哭得直伸手，一声一声叫我。
我追到门口，想把她抱回来。
李凌枫却侧身挡住了我。
“你已经答应照顾思琦。”
我站了几秒，还是走了回去。
康思琦把腿搭在床边，轻声开口。
“帮我揉一揉。”
我蹲下身时，手机亮了。
是姐姐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念念哭累了，眼角还挂着泪。
下面只有一句话。
“你还要为了自己的讨好型人格，抛弃孩子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