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师让苏无恙把那三只包的事说清楚。
苏无恙蹲在地上，声音发紧。
“真包太重要了，我怕搬来搬去磕坏，才让亲戚准备了几个外观差不多的替换品。”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教室，就有人围了上来。
“温若珩，那几只包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有问题？”
“你家那批样品怎么会流出来？”
我坐下，把哥哥发来的箱单调出来，一张张翻给他们看。
“我现在能确认的是，那四只包和我家去年做错线的样品记录对得上。”
“至于后来谁把它买走，谁又把它包装成限量收藏，这不是我说了算。”
有人不甘心，又追问：“四只都一样，哪有这么巧？”
我把照片放大，指给他们看。
“这一只红线偏长。”
“这一只歪线更靠里。”
“这两只里衬颜色也不一样。”
“昨天负责人已经拍照核过了，四只都能对上。”
贺临舟就站在旁边。
他听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问：“既然只是样品，为什么还能进学校？”
我抬头看向他。
“我家按无品牌瑕疵样处理出去，不代表它能被人改个说法，就成了限量收藏。”
“谁拿它充正品，谁出来解释。”
贺临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话。
下午，贺临舟单独来找我。
他站在走廊尽头，声音压得很低。
“这件事，能不能先别把我和苏无恙放在一起说？”
我看了他一眼。
“你给我留过余地吗？”
下午最后一节课，苏无恙回了教室。
她一坐下，旁边就围满了人。
她起初还咬定，是亲戚送的。
后来被问得没路可退，才改口说，是寄卖的人骗了她。
“我花了很多钱，以为买到的是真货，才敢拿出来展出。”
这话一出，周围人的脸色果然缓了不少。
毕竟被骗这种事，说出来总比故意拿假货骗人体面。
我原本也没打算只凭四只包，就认定她从头到尾都知情。
可下一秒，苏无恙忽然翻出手机，递给旁边几个同学。
“你们看，卖家说，他以前和温若珩家里有合作。”
“这些样品能被当成正品卖出来，她家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
一瞬间，所有目光又落回我身上。
沈书华也走了过去，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那就让双方家长都核实一下。”
“可以。”
我答得很快，视线落到苏无恙脸上。
“把完整交易记录交给老师。”
她指尖一僵，低头翻了翻手机。
“聊天太多，我找一下。”
可她翻来翻去，始终只肯把那几句截图给人看。
前面的时间，后面的金额，一句都没有。
周竞川本来一直站在她那边。
这会儿盯着她，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你不是说，你只带了一只包来学校？”
苏无恙抬头看着他，声音也凉了些。
“那天你帮我搬过展箱，现在连自己碰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句话，直接把周竞川堵住了。
他站在原地，没再替她说话。
放学后，沈书华在楼梯口拦住我。
“温若珩，我有话跟你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展柜钥匙，我借给过苏无恙。”
我心口一沉。
“什么时候？”
“活动前一天。她说要放宣传册，找我拿过一次。”
“什么时候还的？”
“傍晚。”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说？”
沈书华的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我当时觉得，她不可能拿走自己的包，再放回来。”
我看着他，笑意一点点冷下去。
“所以你宁愿查我手机，也不愿意说她碰过钥匙。”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楼下，苏无恙正站在树下等他。
见我们还没下去，她举着手机快步走上来。
“那个寄卖的人回我了。”
“他说愿意承认，是他把便宜包说成贵价收藏。”
她把聊天截图举到我面前。
我扫了一眼，目光停在最上面的时间。
消息是刚发来的。
而那个时间，正好是办公室刚核对完四只包之后。
我抬头看着她，只问了一句。
“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