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方警官没有立刻相信我。
但也没有相信医院。
她先让人封住电梯口，再通知同事守住病区出口。
“所有相关人员，暂时不要离开。”
陆时谦脸色难看：“警官，我妻子刚经历新生儿死亡，情绪不稳定。这里面有医疗隐私，也有误会。”
方警官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误会，查完再说。”
黎曼青很快带着病历夹赶来。
她递出一叠文件。
“这是闻女士女儿的抢救记录，这是死亡确认，这是陆先生签署的新生儿急救同意书。流程完整。”
我问：“监控呢？”
黎曼青说：“抢救室涉及隐私，只能由警方调取。”
方警官点头：“那就调。”
她又看向许清漪怀里的保温箱。
“这名婴儿也暂时不能转院。”
许清漪一下慌了。
“不行！我女儿呼吸不好，要去省妇幼。”
我盯着她：“她刚才睡得很好。”
许清漪的眼泪掉得更凶。
“闻小姐，我知道你难过，可你不能因为闻到什么味道，就说我的孩子是你的。味道这种东西算证据吗？”
不算。
我知道。
霜檀气能救我出深渊，却不能直接把他们送进法庭。
所以我说：“做司法亲子鉴定。”
陆时谦立刻开口：“我可以配合。”
我看着他：“我要做母系关系鉴定。死婴、保温箱里的孩子、我、许清漪，全部采样。”
他的嘴角绷紧。
“孩子这么小，经不起折腾。”
“口腔拭子，不抽血。”
黎曼青说：“医院有合作实验室，可以加急。”
弹幕突然闪了出来。
别用医院的。
他们准备的样本标签是假的。
黎曼青办公室抽屉里有备用封条。
我转向方警官。
“必须由警方联系司法鉴定机构，现场拆封采样包，全程录像。”
方警官看了我几秒。
“可以。”
陆时谦冷声道：“你连我都不信？”
我说：“你值得吗？”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邹婉在旁边气得发抖。
“闻棠音，你别太过分。时谦是孩子父亲！”
“他是她父亲，所以更可怕。”
我撑不住，身体摇了一下。
我妈扶住我。
方警官让同事封存死婴遗体，又让法医值班人员赶来。
黎曼青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她几次想打电话，都被**拦下。
“工作电话也要当场说明对象和内容。”
许清漪坐在轮椅里，抱着保温箱不撒手。
我听见女儿在箱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我心都碎了。
“让我看一眼她耳后。”
许清漪立刻尖叫：“不行！你别碰她！”
方警官示意女警过去。
女警小心打开保温箱侧门，轻轻拨开婴儿耳边的被子。
我妈站在我旁边，眼眶红了。
那一点香气散出来。
她低声说：“是闻家的孩子。”
许清漪咬着唇，声音发抖。
“你们一家子都是做香的，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没反驳。
我只看着方警官。
“请快一点。”
“我怕他们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