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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琳琳最先反应过来。
她猛地弯腰去抢手机,却被周沉舟一把推开。
“别碰!”
沈琳琳踉跄着撞上墙,脸色惨白。
“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只是我随手做着玩的,我从来没发给别人!”
周沉舟死死盯着编辑页面。
除了那句话,页面下方还存着好几张聊天截图。
头像是我的,昵称是我的,就连说话的语气也模仿得极像。
其中一张,正是沈琳琳拿给他看的所谓群聊记录。
周沉舟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发抖。
“所以,晚意根本没说过要栽赃你。”
“是你骗了我。”
沈琳琳哭着摇头。
“我只是太害怕了。”
“林晚意一直不喜欢我,她要把我赶出婚礼,我才想让你站在我这边。”
“我没想让她死!”
周沉舟像是被这句话刺中,眼底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倒在酒架旁的我。
我的嘴唇青紫肿胀,指尖全是抓门留下的血。
两支本该救命的药,一支被他打给了沈琳琳,另一支直到我死后才被推进我的身体。
他终于明白。
真正将我送进死路的,从来不只是一张假截图。
还有他的偏信和**。
走廊外忽然传来警笛声。
酒店经理早在破门前便报了警。
几名**赶到酒窖,很快拉起警戒线,将所有人隔开。
医护人员说明我的死亡情况后,一名**看向周沉舟。
“人是你锁进去的?”
周沉舟嘴唇动了动。
“是。”
“急救药也是你拿走的?”
“是。”
“你知道她出现了红疹、喉咙肿胀和呼吸困难?”
周沉舟低下头。
沉默几秒后,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我看见了。”
周围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你既然是急诊科医生,应该比普通人更清楚这些症状意味着什么。”
周沉舟的手指猛地收紧。
“我以为她在装病。”
“我以为报告是假的。”
“谁告诉你的?”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沈琳琳身上。
沈琳琳浑身一颤,立即哭喊起来。
“不是我!”
“我只是把自己看见的告诉他,是他把林晚意锁进去的,也是他拿走了药!”
“我从来没让他这么做!”
直到这一刻,她仍在急着将自己摘干净。
周沉舟盯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沙哑又难听。
“你说亲眼看见晚意撒了杏仁粉。”
“你说报告是假的。”
“你说她在拿婚礼逼我。”
“沈琳琳,每一次我要开门,都是你拦住我。”
“我没有!”
沈琳琳尖声反驳。
“钥匙掉进排水口只是意外!你不能因为林晚意死了,就把责任全推给我!”
**没有理会两人的争吵。
一部手机被装进证物袋。
周沉舟的医疗箱、两支急救针、被撕碎的报告、染血的婚戒和剩余蛋糕,也被逐一封存。
甜点师主动交出试菜记录。
服务生则将从我发作到被锁进酒窖的经过完整说了一遍。
“林小姐一直在求救。”
“她说药在包里。”
“周医生听见了,却把她的药拿走,还加了一把密码锁。”
“后来戒指上有血,我劝他开门,他还是不肯。”
周沉舟站在原地,身体晃了一下。
这些话,他全都记得。
只是当时,我的每一次求救,在他耳中都成了逼他妥协的手段。
我的每一次挣扎,都被他当成争风吃醋的戏码。
**给周沉舟戴上**时,他没有反抗。
冰冷的金属扣住手腕,他却忽然抬起头。
“能不能让我再看她一眼?”
没人回答他。
我的遗体已经被盖上白布。
他踉跄着向前一步,立刻被**拦住。
“周先生,请配合调查。”
周沉舟望着那块白布,眼眶一下子红了。
“晚意怕冷。”
“酒窖里太冷了,能不能多给她盖一层?”
我飘在他面前,只觉得可笑。
我活着拍门求救时,他嫌我不够冷静。
如今我死了,他却终于想起我怕冷。
另一边,沈琳琳也被**带走。
经过我身边时,她仍在不停哭喊。
“我没有**!”
“蛋糕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里面有杏仁!”
“都是周沉舟锁的门,跟我没关系!”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
酒窖里只剩**勘查现场的动静。
一名**从沈琳琳摔坏的手机壳夹层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
上面清楚印着购买时间。
就在今天试菜开始前半个小时。
商品名称只有一行。
杏仁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