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妈妈眉头紧锁,最先反应过来。
“沈寒轲,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是**,你竟然还要谈条件?!”
“是啊,他是我爸。”我迎上她的目光。
“但躺上手术台,要从骨髓里抽出救命物质的人,是我。”
目光扫过她,扫过徐婉秋,最终定格在沈梓墨身上。
“我要你们写一份断绝关系的**。”
“就写我沈寒轲捐献骨髓救父,从此与这个家再无瓜葛。”
“你疯了!”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是大逆不道,为了一点骨髓,你连父母都不要了?”
我没有理会她,继续说我的条件。
“我还要徐婉秋的公司召开记者会,澄清《雷雨幕》及后续所有作品的真正创作者是我。”
“并且,我要沈梓墨在全学院师生面前,亲口向我道歉。”
沈梓墨维持着那无辜的模样,躲在徐婉秋身后。
“哥哥,你也太过分了吧,你明知道爸不能没有你……”
“是吗?”我冷冷地打断他。
“那你们明知道我不能没有父母的爱时,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地抛弃我?”
“比起你们对我长达十几年的掠夺,我觉得我的要求已经仁慈到了极点。”
徐婉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阿轲,断绝关系是不是太严重了?一家人,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创作的事情,我答应你,现在就去办。”
“徐婉秋。”我客气地称呼她。
“这是我们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我转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的妈妈。
“我的条件说完了,要么现在答应,写**,然后去准备记者会和道歉。”
“要么,你们就去慢慢等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匹配者。”
我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妈妈急忙喊住了我。
“好,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写,我倒要看看,离了这个家,你这个脸上带疤的怪物能过成什么样!”
她从护士站要来纸笔,写完后把那张纸狠狠地摔在我面前。
“滚去签字画押,然后去救**!”
我捡起来,上面写满了对我的唾弃,最后一句是:
从此沈寒轲与我周家再无半点关系。
拿出随身携带的印泥,在我的名字上,重重地按下了指印。
“徐婉秋,麻烦你,做个见证。”
徐婉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可以。”
沈梓墨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不甘心地看着我。
而此时此刻,我心里只剩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却需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
何其可悲。
